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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變得越來越嘶啞——是她的聲帶已經(jīng)到了崩壞的極限。

“我這幾個月一直想見你，我想跟你說林川并非良人。”陸明珠黑洞洞的眼眶瞪著天空，她已經(jīng)快看不到現(xiàn)在的星辰了。“但你不愿見我，我只好讓雪薇叫林川出來，這樣你一定會跟著他來的?！?

她突然說道：“我要殺了他，你會恨我嗎？”說罷她自嘲笑了一聲，“哈，我在說什么呢，搞得姐妹情深似的。”

陸淵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只是握住她的手，“你是個好姑娘。”至少心眼不壞，只是刻薄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你跟陸鳶之間的保護色。

“怎么回事……好難受，好疼……”陸明珠捂住自己的胸口，疑惑地蹙著眉頭。

陸淵透過她破損的紗裙，再透過她森白的肋骨，看到陸明珠的心臟已經(jīng)緩慢地停止泵送血液了。

陸明珠語無倫次地呢喃著：“好疼啊。我……不是故意的，大家變成這樣是我的錯，是我太任性了……胸口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想活著……”

她空洞的眼眶中有奇異的亮光一閃而過，她抓住陸淵的手，“姐姐……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有養(yǎng)過兔子……”

小時候父親的那一句承諾，原來到今天也沒有實現(xiàn)。

陸明珠抓著陸淵的手不動了。

她的尸體慢慢地變成一灘血肉，從椅子上流了下來。

唯有黑色的心臟落在了原處，【尋找陸明珠0.5/1】

陸淵臉色陰沉，他被陸鳶本人潛在的后悔和悲哀感情淹沒，一股憤怒洶涌而來。

他抬眼看了一眼陵川渡，“你還好么？”

陵川渡捂住左肩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要去做什么？”

“殺人。”陸淵森然一笑，在這間充滿血腥氣的房子里顯得更為殺意盎然。

他長相本就凌厲，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是惡鬼修羅。

陸淵取走那個屬于一半陸明珠身體的心臟，“走吧，她不是要騙子去死么。”

“現(xiàn)在該去找寂照寺的那個騙子了。”

陵川渡知道陸淵是怒極了，他捂住傷口，因為失血有些眩暈，但是他并不習(xí)慣于在人前示弱，“我們是來查瘟疫的，不是來給陸明珠申冤的。”

陸淵似笑非笑：“你以為我是被陸鳶影響氣糊涂了么？一個女子找人看她的理由不是說自己染了風(fēng)寒，而是找了一個天都城幾百年都沒有泛濫過的瘟疫，必是她最近在哪里聽到過?！?

“她去寂照寺拜佛許愿，拜得卻不是常見的娑婆三圣，她卻又是那么的篤信祂，定然是熟悉之人與她介紹?！标憸Y頎長的身影在夜色中佇立，剛剛陰暗暴烈的神情已經(jīng)不見蹤跡，此刻他更像是無喜無悲的佛子。

陵川渡眼皮顫抖，陸明珠在他身上留下的死氣像一條小蛇，在他全身的經(jīng)脈里游走撕咬。

“你怎么了？”

陸淵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輕輕飄過他的耳畔，不留一點痕跡。

陵川渡踉蹌著倒退一步，一具溫暖的身軀貼上了他冰冷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