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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向紅斜瞥一眼低頭撥發,微笑抿唇的謝茉……恍然間,竟覺眼前兩人特別般配。
這么般配,被拆開的話一定更有意思。
于是,她抬眼對軍裝男人說:“你一定不知道,謝茉曾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了幾年吧?人家結婚就把她拋棄了,你在撿一只破鞋。”
衛明誠目光如開鋒的利刃揮向袁向紅,剛要開口,卻被謝茉制止,而她卻一臉恍然大悟對袁向紅說:“謠言都澄清了,你還污蔑我,造我謠的人就是你吧!”
“怪不得你連基本的黨性原則都丟了,原來平時工作就是全憑捏造,不講事實地胡搞瞎搞。我黨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你忘得一干二凈。你們手底下都是冤假錯案吧,這可得好生斟酌斟酌……行了,勸你進步的話我前面都說了,咱們現在就講小情。”
“你先時結婚不叫我,有說得過去的原因,行,我諒解了。可你為什么造我黃謠?其實你從未把我當朋友吧?行,我清楚了!就當我從前眼瞎,咱們自此——”
“絕交!”兩個字擲地有聲。
說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
吉普車的車輪碾著其余人驚詫的神情,一眨眼消失在拐角。
車上。
謝茉轉臉看向身側的男人,那眼睛在昏沉的光線里閃爍著水似的光芒,潮濕明澈,神采粲然。
衛明誠回視,四目交接。
車內的晦澀,給人一種正處于密閉空間,空氣緩凝的錯覺。
好像在這個空間里,所有的動作,包括一句話、一個眼神、睫毛的一次顫動都無所遁形,被彼此清晰察覺。
謝茉突然眨眨眼,彎眉淺笑,問:“衛明誠同志,你打算怎樣打消我的顧慮?”
衛明誠深深地看了謝茉一眼,眸底泛起層疊笑紋:“請求謝茉同志的幫助指導。”他低沉的嗓音里摻了不明顯的笑。
謝茉瞇了瞇眼,倏然莞兒,然后扭頭看向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致,懶怠怠說:“嗯,這就是我要考慮的原因……”
停頓一下,她又補充道:“之一。”
衛明誠啞然。
唇角的弧度少有的輕快愉悅。
第018章
以衛明誠的視力, 縱然車內光線昏暗,自也將謝茉彎折眼睛側面瞧過來的神情捕捉正著。
狡黠俏皮,格外生動鮮活。
他裝作沒看到。
然而乍懸的心卻放穩了。她并沒生氣, 只是在跟他玩笑湊趣。
衛明誠從身側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用一根麻繩打結系著, 目光專注地盯著車前路況, 手卻遞到了謝茉面前。
謝茉一愣, 還是接過了他遞來的紙包,疑惑地看向他,這是什么?似乎有一股香甜的氣息絲絲縷縷滲入鼻腔。
她抬了抬紙包,偏過臉問衛明誠:“給我的?包了什么吃食?”
衛明誠說:“打開看看。”
謝茉微挑眉梢, 動手把麻繩的活扣的解開,噴香撲鼻的小麻花映入眼簾,一個個胖乎乎油亮亮, 看著就讓人口齒生津。
謝茉略驚喜問道:“不是說今天的供應賣完了嗎?”
兩人在國營飯店的柜臺前點餐時, 謝茉想要一份小麻花打包帶回去當工作點心吃。她現在的這幅軀體才二十歲, 消化吸收好, 餓得快,工作間隙肚子常常發聲抗議, 而且由于記者工作的特殊性, 她還需要出外勤, 那更是饑一頓飽幾頓。小麻花味兒好耐放, 攜帶又方便, 那時見著就隨口問了一嘴,服務員卻說今日份已售罄, 她便不在意地放棄了。
不料,衛明誠竟突然給她變出一份來。
之前, 衛明誠留意到服務員說售完時眼底猶疑了一瞬,揣度內里大概存在轉機,于是讓謝茉在門口稍等,他回身去詢問服務員,服務員躊躇一會兒,偷偷告訴他今兒后廚有一位師傅預留了兩份,于是他又去后廚找人,最終溢價買了這份小麻花。
衛明誠微一提唇,并未說其中詳情,而是回應了謝茉頭先的問題。
“我覺得完成一個目標,和攻堅一座堡壘本質上是一樣的,而攻堅堡壘大致分為兩種路線。”衛明誠聲線低沉,繞過晚風和暮色不疾不徐地敲擊謝茉耳膜,“一種是外部強攻,一種是內部瓦解。你不肯透露內部情報也不要緊,我已經在慢慢摸索施行第一種路線。”
言罷,他視線不經意覷了覷已拆開一道口子的紙包。
稍一怔,謝茉笑瞇瞇點點頭,似找不到合適的話語般試探道:“那你……加油。”說著把紙包又松松系上。
衛明誠不愧是戰斗英雄,遽然把追姑娘比作打仗,還把她比成堡壘,很有時代和個人特色。
謝茉莫名受觸動。
衛明誠將她和他的榮耀之地聯系一起,用他獲得榮譽的方式來追求她。謝茉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重視和用心。
誰說軍人不浪漫。
一個真誠的直球,一份坦誠的心意。
如果對方又剛好是一個超級有型有款的英俊男人時,那魅力直沖兩米八。
更別說,算上方才的二力,衛明誠已幫過她兩次,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英雄情結,“英雄”對于被救人的人總有一些特別的意義。而且,他還是她現下正相親的對象,所以說,謝茉對衛明誠也很有好感。
不過后世而來的她更含蓄自私,手里總想比對方多壓一張底牌。
謝茉撇頭看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