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夭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我。”謝茉答。
四目相對。
一時間,時空好似也停滯了一般。
最終,謝茉先行錯開視線,抿了抿唇,輕笑道:“其實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
微微頓了一下,她又糾正:“確切地說,是我第三次見你了。”
衛明誠略一揚眉,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她的臉。那日老首長給他照片,他隨手收起,之后也沒再翻出。
方才甫一見到那兩條順滑的麻花辮,他便頗覺眼熟,漆黑和鮮紅的鮮明比稱,正是前天傍晚高呼“抓流氓”的姑娘。
至于另兩次,衛明誠思忖少時,便篤定道:“上周四清晨,市醫院住院樓下;前天傍晚,護城河道旁。”
謝茉微微訝異他的敏銳反應,真摯笑道:“前天多謝你的幫助,不然就讓那四個人跑了。”
衛明誠說:“不用謝。”
謝茉解釋:“我當時擔心你一個人應對四個青年人力有不逮,便去喊人援手,沒想到等我們趕回去,你已經離開了,還把四個人一個不落的都留下了。”
說完,謝茉又不吝稱贊:“你身手真厲害。”
這話不是客套的恭維,一打四對一名優秀的軍人來說,應該不是問題,但一人降服并捆住四個會跑的青年男人便有相當難度。她以前看過不少警匪片,男主作為優秀的警察,在面對三四個歹徒時是抓不住所有人的,往往要上演好一番追逐戲碼才可能抓住一二個。
所以,她稱贊得真心真意。
哪想到,目光一直精亮坦然的衛明誠,竟不大自然地別開了視線。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便又轉回視線,快得讓謝茉差點以為剛才出現了錯覺。
“謝謝你,衛明誠同志。”謝茉視線直直地看著衛明誠的眼睛,除了表示真誠鄭重,也是觀察確認。
衛明誠面無異色,一貫的四平八穩地“嗯”了聲:“應該的。”軍人的職責便是保護人民。
謝茉還在想問他前天著急離開的原因會不會唐突冒昧。
略一停頓,衛明誠似感受到她的疑問糾結,已經解釋了:“戰友父親住院手術,家里人農忙,只跟來了個十來歲的孩子陪護,他人小力微多處不便,我休假有空閑,每天會去和他換班照看。”
“上周碰面那次,我便是去找醫生咨詢相關情況。”
謝茉微笑:“嗯。”
她能聽出衛明誠剛開口時有不明顯的遲滯,顯見這個男人平日不慣向人主動解釋。而他方才反常的行為,一是表明他對自己頗有好感;二則凸顯出他并不是一個頑固不化、固執己見的人,恰當情況下,他會靈活主動地作出相應改變,這算是一個令人驚喜的優點。
這代表,即便兩人間有橫跨五十多年的認知鴻溝,她和他是可以溝通,進而融洽相處的。
捎帶湖水潮氣的風輕拂在臉上,叫她說不出來的舒服。
謝茉笑得溫溫然。
她的聲音低婉:“現在情況怎么樣?”
“已無大礙,昨天就出院回鄉了。”衛明誠說。
謝茉嘆道:“那就好。”
接著她問起他的休假,以及部隊的假期制度,衛明誠一一講給她聽,還說了和李青山的淵源,中間穿插幾個部隊里發生的趣事,而謝茉也給他說了報社光鮮響亮名頭下,雜亂瑣碎卻生機勃勃的工作狀態。
渡過最初的生澀后,兩人間竟有了些熟稔的味道,自然松弛的交流,讓謝茉非常舒適。
說不上是誰先抬步,仿佛自然而然地,兩人肩并肩沿著湖畔走走停停。
和她所了解的這個年代的相親不同,現在批判包辦婚姻,時興自由戀愛,具體便是找個中間人給一對青年男女介紹一下,見面后互相問問對方家庭情況、工作、工資、特長愛好、生活習慣等等,如果倆人都覺得合適,那便正是確立關系,處對象。
這里的自由戀愛便是后世的相親。
雖說相親的本質相同,但后世的相親表現得世俗功利,更赤·裸,網上就有不少人吐槽相親對象張口閉口都是房子、車子、票子。
謝茉慶幸倆人有志一同地保持體面自然。
驀地,旁邊的路口急沖出來一個撒丫飛奔的小男孩,謝茉正側著臉津津有味地傾聽衛明誠講閱兵匯演,一個不防備,男孩直直朝她撞來,好在衛明誠眼疾手快,圈住她肩頭一齊側身躲開,待她站穩,他便迅速地收回手。
謝茉驚魂未定地抬起頭,陷進那雙瞳深如夜的眼眸。
“沒事吧?”他沉厚的嗓音添了幾絲低啞。
謝茉怔怔搖頭。
視線相碰。
四周靜謐。
隱秘處,卻有兩股看不見摸不著的浪潮呼嘯洶涌。
“噗嗤。”
不遠處傳來一道壓抑不住的笑聲。
這道突兀的響動打破包裹兩人的無形隔膜,也驚回了謝茉的恍神。
她轉頭,看向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兩人幾步外的中年婦女,對上她異樣曖昧的目光,謝茉翻了半晌兒記憶,才低低喊出人來:“……周姨。”
周芬的視線正好奇地瞄瞄謝茉,又瞄瞄衛明誠,來回好幾次,抿住上挑的嘴唇,一臉摻雜了意外以及欣喜的微妙神情。
“嗯。茉茉餓了沒?國營飯店最近新掛牌了白灼蝦,都說味兒不錯,可得去嘗嘗!”
謝茉低頭瞥一眼手腕,居然五點半了,不知不覺兩人竟聊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