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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吊兒郎當的小年輕圍攏著趙新路,你一言我一語,趙新路被吵回神。
“嫂子真漂亮,比咱們廠花更好看,我就沒見過比嫂子更俊的?!?
“關鍵嫂子不僅長得好,有文化,工作體面,還是官家千金和咱們新路哥正相配?!?
聽了半天吹噓,趙新路才假意不悅皺眉,呵止:“瞎叫什么,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
“嘿嘿嘿……那不是早晚的事。憑新路哥對付女人的本事,還有你拿不下的妞?咋樣,哥你剛才幫了嫂子,還把欺負她的混蛋胖揍一頓,她有沒有折服于你英勇的表現,對你一見鐘情?!?
另一個小弟瞄著趙新路立馬耷拉的眉眼,一巴掌糊在踩完雷還傻樂呵的小弟臉上,鄙夷道:“別把你以前見的庸脂俗粉和嫂子比,以嫂子的相貌和家世,不得表現得更矜持,把什么都放臉上,那叫淺薄,嫂子那樣的人家講究藏而不露,你懂個屁,就知道亂起哄。”
趙新路面色稍稍好轉,謝茉方才的冷淡大概齊就是矜持,防心重。
該怎么打破這層隔閡呢?
他先前準備和謝茉認識后,打著共同進步的旗號給她看自己的文章,只要她接了文章,便少不了后續的討論交流,碰面的機會一多,那么發展出男女之情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謝茉連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以文交友”這招初始便受了挫,私心里他也想放棄,昨晚他本想寫一篇文章預備著,但憋了一晚只潦草寫了三行廢話……總之,寫文章特別費神不說,效果還未知,他放棄了。
還是得令想個法子,一個行之更有效、更快捷的法子。
趙新路瞟了一眼小弟,又逡視周遭兩圈,忽然就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
太陽墜下地平線,只留天邊一抹橘紅亮光。
謝茉推開院門,小樓的窗欞映出絨絨的暖黃燈光,穿過她墨黑的瞳仁直透神魂,一剎那祛除滿身心的疲憊燥郁。
謝茉鎖好自行車,站在原地怔怔望向那一方光暈,心仿佛徜徉在一汪溫泉里,溫溫軟軟,自奶奶去世后,她在這一簇光里又一次體會到家的溫暖。
久久佇立。
“茉茉,怎么還站著不進來?”章明月站在門口招手。
謝茉斂神快步朝她走,被她一跨不拉到近前:“今天比前兩天回來的都晚,趙嫂子都回去了。”
說著,幫謝茉取下斜背的軍綠色挎包,又抬手把她臉頰的碎發掖到而后:“快去洗洗,我等你開飯?!?
謝茉脆生生應了,待從二樓下來,章明月已在餐廳等她。
謝濟民極少能在飯點前趕回家,不到八九點基本見不著人影,昨天又下鄉調研,這回去的地方很偏遠,估摸沒有一周回不來。
謝茉照常在章明月旁邊落座。
紅木圓桌上擺了兩菜一湯四個白面饅頭,菜色就是普通的家常菜,豆角燒肉、青椒土豆絲、西紅柿蛋湯,不過味道都不錯。
章明月見謝茉吃得差不多,舊話重提,又問起晚歸的事,謝茉便把遇上白江河,以及之后的事情都講了講,尤其她辟謠那一段,包括后頭白江河陳述的佐證。
章明月一臉驕傲贊賞,笑得極為舒心:“今兒有人問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說你跟另兩個就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時不時地幫他們傳傳東西,被有心人瞧見,編排出是非來。咱們娘倆心連心,想一塊去了。”
除了和閨女心有靈犀之外,章明月還高興于謝茉的敏慧,短短幾瞬捕捉時機,并且想出立竿見影的法子。
張心眼了。
可最令她驚奇的還得是謝茉不聲不響地就把白江河臭罵了一頓,明明都直接罵他臉上了,可偏偏他不敢反駁,連悶頭挨罵都不行,還得稱贊謝茉罵的對。
想想白江河心里頭的憋悶屈辱,她狠狠出了口惡氣。
而且這比打完右臉,再打左臉可出氣多了。
閨女厲害了。
她刮目相看。
“嗯?!敝x茉笑彎了眉眼。
這個時代,流言能殺人。雖然她不怕,更不會為了莫須有的惡意揣測要死要活,但是家里人會受影響,跟著焦心。能澄清是最好的。
“王大媽應承幫忙,她人面廣,每天少不了跟那些愛湊堆傳閑話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打交道,她找機會透透話,風頭很快就能變?!闭旅髟路潘傻赝驴跉狻?
謝茉補充:“她跟咱們大院里的人也都熟?!?
章明月連連點頭,說:“人家幫了咱們這么大一個忙,我回頭去稱兩斤點心,割一刀肉親自提去感謝她?!?
謝茉頭剛點下,又聽章明月提起白國棟,猛地抬頭。
“我這兩天稍稍打聽到點白國棟的事,你那天……”章明月的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
章明月示意謝茉去接。
哥哥謝致明一般會在每周三七點鐘左右跟家里通電話,除非雙方有緊急事務不在,否則基本不會錯過電話。
謝致明人在大西北為祖國的石油事業添磚加瓦,二十七歲已婚,和妻子相識相知在油田,倆人已有一個五歲的兒子,謝雙星。
上周三的電話謝茉還沒穿來,這將會是她和謝致明第一次通話。
兄妹倆感情一向要好,再算上原主出差的一個月,兄妹倆已有五六個星期沒電話了。謝茉心跳微微加快,努力檢索著和謝致明相關的記憶,慢騰騰挪步去接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道爽朗的陌生女聲。
“喂,章主任嗎?我是周芬,來跟你確認一下你家茉茉和咱明誠碰面的具體地點和時間?!?
謝茉怔了怔,回答:“您好周阿姨,我是謝茉。您找我媽是么,請您稍等,我去叫她?!?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