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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隱瞞我嗎?”我俯身,閉上雙眼,輕輕地用唇點了吳妄的鼻尖。“你做的決定我不會反對,但我想要知情。”
吳妄順勢攬住了我,一只手勾住我的后腦,向他拉近。
四目相對,怎么看我都覺得他的眼中都有幾分笑意。他說:“你想知道?也無妨。你親愛的小伙伴,王良,得知自己無法登上飛船進入宇宙的時候,就千方百計地在飛船的系統里放入了病毒。”
我推開他,退后了幾分。“你怎么知道是他?”
“你和王良都不知多少次地入侵我的系統,你們兩個人寫的程序,都帶有很強的個人風格。我給你看,你也會認得。”話說得多了,吳妄有些呼吸困難。我揮揮手打斷他,示意他歇一歇。
但仔細想想,這的確是王良做得出來的事情。我渴望著進入宇宙,而他的渴望絕對不會比我少。經歷了最終的挫敗,他的確能笑著送我們進入墳墓。
但也存在著吳妄欺騙我的可能性。雖然動機不能確定,但我必須小心這個人。據他所說,他早已發現我和王良在基地的時候試圖侵入他的主機系統,但他并沒有做任何回應。王良在登機前的最后時刻還在囑咐我,很有可能是發現了他的什么陰謀。
可是他又在危急的時候保護了我……
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嗎?如果他對我存在感情,那就利用他的這種感情,生存。
事實上,我覺得這個節奏很好,隔三差五地給他一點甜頭,一點盼頭,或是一個沒有任何實質的吻。他并不是座撼不動的冰山,由內到外的冰冷無情,也許只是埋藏得太深,鍥而不舍,總會令他慢慢動容。
況且,吻他并不令人難受。
十
飛船圍繞著這顆巨大的紅色行星公轉將近兩個星期,也只繞了兩圈半。這顆行星的地貌奇怪,有微薄的大氣圍繞著,向上高聳的一根根巨大巖石卻仍是棱角分明。J已經不知多少次地調侃過那些巖石的形狀,說它們就像男性特有的器官。
吳妄恢復得很快,已經能夠下地行走了。但仔細觀察的話總是能看到他皺著眉,因為拒絕服用任何止痛藥,他的痛苦從未消減過。
他和K一起,對飛船的主要操作系統進行了一次較大的調整。S和J很守本分地沒有多問。除了對飛船進行一些必要維護之外,我們三人在這兩星期內基本上是無事可做。
S和J發展了異常堅固的友誼關系,拿著扳手充當重型槍支在船艙的各個角落打了十幾場巷戰,最后都以S身體上強勢的武力優勢鎮壓告終。我經常咬著飲料的吸管圍觀,偶爾被殃及,被S壓在地上不得不拍地討饒。好在現在的重力微薄,四五個S壓在身上也不會覺得重。
每天吳妄休息的時候,就算生物鐘已經和他產生了很大偏差,我也會去臥室陪他。檢查傷勢,說一些沒營養的話,然后看他慢慢陷入沉睡。
飛船走到行星的陰面,有四五天的永夜。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暖色的小燈,光線低低地打過去,在他的臉上拉出了很長的陰影。他鼻梁很高,深眼窩,只有一排烏黑的睫毛從陰影中探了出來,鍍上薄薄的金光。像一幅安靜的舊油畫。
耳邊隱約響起了那天他哼唱的歌。
Ti
voglio
bene
assai.
Ma
tanto
tanto
bene
sai……
我關上那盞小燈,讓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他的呼吸聲便明顯起來,充斥了整間臥室。在抽風機停止運行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卷起渦流,從我的臉上掠過。
飛船加速脫離圍繞行星公轉的軌道,展開力場,確定路線,一切準備就緒之后,開始繼續前行。
K坐在操作面板前的椅子上,安全帶已經被我進行了改裝,加襯了層層緩沖物質,就算受到再大的沖擊,也不會勒傷人。
吳妄背著手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程序步步運行。
我則一邊讀著程序,一邊讀他的表情。
可惜他明顯吝嗇于做出各種表情。只有當飛船再次順利加速到零點四倍光速的時候,他才勾起嘴角向我笑笑。
某天J一臉嚴肅地找到我,伸出手來。“你替我看看,這只手總是不太靈便。”
我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臉色愈加沉重。整個手面都有些微微的浮腫,活動手指的時候夾雜著關節嚓嚓的悶響。之前被大蝦扎到發炎的指尖已經紅腫得不成。
“我給你開的消炎藥,你按時吃了么?”
J咬著嘴唇不說話。
“在地球上沒見過局部感染在這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