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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科帶她到病房外面便停下了腳步，“林小姐請進，我在外面守著。”

探望一下病情而已，弄得跟電視劇里特務接頭一樣緊張。

林湛動作輕柔地轉動門把手,

關上了病房的門。

陸行穿著嶄新的西裝，背挺得很直,

在他腳邊的地上散亂放著一套湛藍色的病號服。

昨天是不得已,

今天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太狼狽的一面。

“醫院的衣服怎么不穿？”林湛問道,

拎著衣服的一角把一團麻布似的上衣拽了起來,

后背那一塊赫然是斑駁的血跡。

陸行從她手中奪了過去,

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又從床邊抽了張濕紙巾給她。

“擦擦手,

衣服臟。”

沁涼的濕巾貼在皮膚上的觸感舒適,

林湛卻皺起了眉頭：“讓醫院重新給你拿一套衣服，西服穿著不透氣，”她可以肯定,

現在他背后又是血淋淋的一團。

“你不是說你在好好接受治療嗎,

這就是你的配合？”

陸行鎮定自若地從她手里抽過紙巾,

握在自己的手里舍不得扔，不管林湛怎么說,

他臉上都是不變的笑意，也是這笑意，襯得冷冽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我知道你會來看我,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譏誚地彎起唇角：“哪怕你是因為不想住進我給你安排的房子，不得已才選擇來醫院。”

林湛一愣，她不知道陸行會想得這么透徹。她的確也不想來醫院看他，可是權衡之下，更加不想住進陸行的地盤，那就意味著更加和這個人牽扯不清。

“你既然能想明白，那就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林湛臉上的妝容還沒有卸，舞臺妝要夸張些，眼皮上沾了許多亮片，在燈光下波光粼粼，她垂下雙眼，陸行克制不住地循著目光在她臉上一寸寸流連。

他想讓那雙漂亮的眼睛看看他，永遠只看得見他。

林湛始終沒正視他一眼，盯著自己的手背出神。

“以前你和我說過你的母親，你說她為了你放棄了很多，我其實很羨慕，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的生母和你的母親恰恰相反，她養我恰恰是為了從我身上得到更多。”

高中時兩人都是單親家庭，陸行一向沉默，對家里的事避而不談，林湛敏感地察覺到這是他的禁地，所以也從來都是可以避開這個話題，沒想到今天陸行會主動和她說。

陸行舔了舔唇，繼續說道：“你過生日的第二天，你笑著告訴我你媽媽給你準備了很多菜還有蛋糕，給你買了喜歡的磁帶，而我的生日，那一天她急切地把電話塞給我，讓我喊電話那頭的人叫爺爺，讓我找那個人要一千萬的生活費。”

陸行捏緊了手里的濕巾，水順著指間的縫隙遞到了地板上。

林湛別開目光：“別說了，也不用和我說這些。”

陸行笑著松開手，把濕巾扔進垃圾桶里，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干凈手，笑容里滲著刻骨的冷意。

“她哄我說家里沒有錢了，后來我聽道她打電話，告訴那個人，她養了十幾二十年的兒子，是時候該拿自己的報酬了，一張嘴就是兩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