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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抿嘴，問道：“阿姨，譚棗有什么急事想跟我說？”

雖然是問夢媽，但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從譚棗身上挪開。

夢媽看她這樣，心底大概有了點數，夢媽輕咳一聲，道：“是很重要的事，你看看這個。”

她拿出一份合約，正是杳笹和譚棗簽的那份。

杳笹看到合同，呼吸一頓：“這是什么意思？”

夢媽平靜道：“閨女啊，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成了習慣，就非常難以更改，但是呢，如今譚棗已經不愿意再飼養你了，所以你只能自己重新再尋找一個飼養員。”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再找一個并不難，所以你就放過她吧，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杳笹呼吸粗重，雙目染上血絲，幾乎無法克制自己心中升起的怒氣，她看著一臉平靜的譚棗，咬牙切齒道：“換一個？”

“所以你覺得讓你照顧我，你很委屈？”

譚棗不想再像現在這樣下去了，她不屬于這里，也不適應這樣的生活，她需要重新開始。

“是。”

杳笹怒極反笑，一把撕碎了那張合約，灰色的靈力化作一團灰霧進入杳笹的體內，她冷漠道：“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看著合約被撕的粉碎，譚棗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的，再也拼接不起來。

明明……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

桌子底下的雙手無意識的死死握緊，夢媽也明白她的痛苦，伸手拍了拍譚棗的手，讓她放輕松點。

現在只有放手了，才能讓杳笹明白，她不是飼養員，她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代替品。

譚棗也明白這件事，所以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

杳笹撕完合約，面沉如水，聲音陌生的道：“既然我們已經不是合約關系了，那我就算吃了你，也是沒問題的吧。”

譚棗：“……？！”

夢媽：“！！”

不是，啥意思？

杳笹猛然化為了原型，兇猛的兇獸氣息充斥著整個屋子，濃郁到漆黑的靈氣充滿房屋，她蹲在譚棗面前，平靜的道：“你自由了，但你離開不了。”

人要是不聽話，那就吃掉好了。

濃烈的饑餓感讓杳笹覺得胃都開始痙攣，大腦無時無刻的不在叫囂著吃掉眼前的人，因為只有這樣，這人才不會離開自己，才會永遠停在自己身邊。

譚棗第一次面對杳笹的獸型，氣勢跟她腦海里所想的一樣霸氣，但這或許也是最后一次了，這個獸，是真的非常厭惡她。

厭惡到，恨不得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