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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販子也狡詐,得了吳雪貞的前后又有自己的打算,桃桃生得這么玉雪可愛,喂入狼腹可惜了,剛好京城里有一戶人家最近想找他們買個小女兒當童養(yǎng)媳,那些人販子便表面應(yīng)承著吳雪貞,實則把桃桃賣了,又多賺了一筆。
“那你們是怎么找到桃桃的?”文子熹抱著孩子問,一想到桃桃差點落入狼腹,又是淚如雨下。
寧淮吻干她的淚:“這事我倒要好好感謝沈奕。”
那買桃桃的人家剛好住在沈奕巡街的范疇。桃桃一被那戶人家的人抱著便哭,哭聲被經(jīng)過的沈奕聽到。沈奕奇怪這戶人家好像并沒有人懷孕,怎么會突然多出來個孩子,便進去瞧了瞧。
那人家正在給桃桃換尿布,說這孩子是鄉(xiāng)下親戚生的女兒,不想養(yǎng),便過繼了過來。
沈奕想這過繼女兒的事也尋常,便沒多問,只是走之前多看了一眼那個小孩子。
幾個月大的小孩子其實光憑外表很難分辨,但沈奕就是突然覺得那小孩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而且,那孩子正在被換尿布,身上脫得只剩一件小肚兜。那小肚兜一見料子便好,上面繡著一只歪歪扭扭的“四不像”。
鄉(xiāng)下親戚的孩子,身上怎么會穿的起這么好的料子,而那上面的繡花針腳,也不像是尋常女子的手藝。
沈奕當即就問了那肚兜的來頭,那家人便解釋說這肚兜是撿來的。沈奕聽后也沒多問,只是心里多留了個心眼兒。
結(jié)果一回衙門,便接到了公主和駙馬的孩子丟了,全城都在搜尋的消息。
沈奕頭上如晴空霹靂,猛然想起了那孩子為何他會覺得那樣眼熟,那日公主抱著孩子出門時還跟他見過,他還逗了逗那個孩子。
天下至巧莫過于此,桃桃無驚無險地被找到了,官府還順著那家人的線索端掉了一個猖獗了近一年的人販子團伙。
寧淮剛找到女兒松了口氣,又突然得到了文子熹在將軍府暈了過去的消息。
竟然是沈奕幫忙找到了女兒,文子熹心里對他感激不盡,隨即又想到那個始作俑者,問道:“那吳雪貞呢?還有……馮淵?他們怎么樣了?”
寧淮把文子熹和女兒的手都握在他的手里,“父皇知道此事后震怒,要流放吳雪貞。”
文子熹抿抿唇,吳雪貞太過瘋狂,她同情不起來。
寧淮又道:“吳侍郎連夜求情,他清廉為官多年,以性命相求護女兒平安,而馮淵……”
“吳雪貞是馮淵妻子,他知此事最根本的原因在他,求圣上饒恕吳雪貞,今后帶著吳雪貞一起駐守邊關(guān),永不回京,只求以功抵過,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在路上了。”
文子熹默然一陣,懷里的桃桃已經(jīng)睡著了。
“沒事了。”寧淮抱著自己的妻女,“都沒事了。”
……
夜里,三人同臥,桃桃睡在兩人中間。
文子熹看看身邊熟睡的桃桃,又看看正閉目欲睡的寧淮,突然覺得,前世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她在寧淮身邊。
有淚水從她眼角一顆顆滑過,洇濕了枕頭,她在啜泣,聲音很小,卻還是被他聽到。
“怎么了?”寧淮睜眼,用手擦干她的淚。
文子熹哭得更兇,眼淚撲簌簌地流,卻緊緊捂著嘴不敢大聲啜泣,害怕吵醒桃桃。
寧淮坐起身把桃桃抱到床最里面,自己一把把文子熹緊緊摟住。她臉埋在他的胸膛,哭濕了他的衣裳。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這兒呢。”寧淮握著她的后腦。
文子熹一邊抽泣著一邊從寧淮懷里抬起頭,“阿淮,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么事?”寧淮親親她唇。
文子熹咬咬下唇,看著眼前一臉溫柔的寧淮,他那么好,她不該對他再有隱瞞,馮淵的事因她而起,她要承擔(dān)。她有錯,前世的她來不及道歉,那么這一世,她向眼前的寧淮道歉,接受一切后果。
文子熹把前世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她說一陣兒哭一陣兒,寧淮靜默不語,安靜地聽。
文子熹說完了前世,松開一直緊緊攥著寧淮衣襟的手。
他胸口衣襟被她攥得皺巴巴。
“阿淮,你信嗎?真的會有再來一世這一說。”她用手背擦擦自己的淚,“我很壞對不對?其實我覺得吳雪貞說的沒錯,我……賤。我前世已經(jīng)嫁給你了,卻仍跟馮淵糾纏不清,后來我重新醒來才知道你的好,便想方設(shè)法地要嫁給你。我,其實根本配不上你。”
她努力忍住哭,對寧淮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我都跟你坦白,你現(xiàn)在一定很恨我吧,我曾經(jīng)那么對不起你,你不想要我了也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和離,我保證不再像以前那樣厚著臉皮糾纏你,我會走得干干凈凈,我知道你是被我纏煩了才跟我在一起的,桃桃你想要帶就你帶,只是求你讓我時不時地去看一看她,我……想她。”
“你生得好,又那么年輕,前途好得不得了,和離后肯定不難再找到一個容貌品行勝我百倍的女子,我不再嫁了,我祝福你們,只是你再成親的時候不要請我,我也不會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在你們新婚的日子哭,那樣不吉利。”
“你以后娶了別人肯定會再要孩子,我求求你即使以后有了再多孩子也不要忘了桃桃,她黏你,我不奢求你的新妻子會對桃桃好,但我求你一定一定要對桃桃好,她是你的女兒,即使她的母親是我。”
“我,也可能會再嫁吧,父皇還有的女兒都比我好,可是父皇從小便只寵我,很少理她們,我占了她們的寵愛,以后若是有和外族的和親,我就不讓她們?nèi)チ耍胰ゾ涂伞N疫@一生也還是要有點意義呢,做了那么多錯事,就當是贖罪。那些蠻子才不在乎我是不是嫁過人生過孩子,我還是嫡公主呢,他們一定高興得不得了……”
“夠了!”寧淮終于喝止她,文子熹一抖。
她默默地等他把她推開,默默地等他說出不要她了的話。
哪知寧淮卻欺身壓在她身上,一手把她的兩個手腕握住放在頭頂,一手掐著她的下巴。
“你再敢提和離我真的會打你。”他咬著牙恨恨道。
“唔?”文子熹一懵。
“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你何曾有對不起我過?什么前世今生的,一個噩夢就把你嚇成這樣,你以為你是誰?選錯了人老天爺還讓你重選一回?我寧淮怎么會娶你這么笨的媳婦?”
“可是……”
“沒有可是!”寧淮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我在這兒,活生生的,你的夫君,就在你面前。現(xiàn)在才不是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