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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剛才光顧著擔心她赤著腳容易著涼,被她這么一說,便也反應(yīng)過來,有些尷尬地挪開了眼。
又是一陣涼風拂過,寧淮掂了掂手上實在談不上沉的重量,本想把她抱回她自己的屋子,但在邁腿的時候又突然停了一下,回身,直接把她抱到了他房間里。
寧淮把文子熹放到他床上。
被看了腳后一直悶聲紅臉的文子熹剛一沾到床,忙一個翻身從寧淮懷里溜了出來,扯過他床上的被子,緊緊捂住她赤.裸著的腳。
寧淮看著她的反應(yīng),有些心虛。
他要是說他早在上燈節(jié)她落水的那晚已經(jīng)把所有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光了,她,又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
“你,你把你剛才看到的都忘掉。”文子熹別過臉對著墻,不敢去看寧淮,耳朵和脖頸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紅。
“我……沒看到。”寧淮想了想,還是決定撒謊。
文子熹哼了一聲,擁起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被子上還殘有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很好聞。
寧淮給自己披了件衣服,坐在床邊:“心里好受些了嗎?”
她半夜哭著來找他,可沒把他心疼死。
文子熹剛才光顧著著急自己的腳被他看了去,夢里的那陣驚痛恐懼已經(jīng)不知不覺緩和了許多。
“好些了。”文子熹摸摸自己已經(jīng)左胸,那里已經(jīng)不那么慌了。
“那就好。”寧淮笑笑,起身去給她倒了杯茶。
他不打算問她究竟做了什么噩夢,一驚醒竟連鞋都來不及穿就來找他——怕又勾起她心中的痛苦。
文子熹坐在床上,接過寧淮倒來的茶喝了一口。
“阿淮。”文子熹抱著茶杯,鼻頭有些紅,聲音還帶著哭過后的甕啞“你怎么不問我夢到了什么,會半夜哭著來找你。”
寧淮朝她坐近了一點,給她把被子掖了掖:“你這不是已經(jīng)找到我了嗎,那些個不好的夢把它忘了就好,用不著記著。”
文子熹放下手中茶杯,握住寧淮的手,話還未出口,一顆眼淚就已啪嗒掉在寧淮手背。
“我是個壞的人,”文子熹的眼淚又開始撲簌簌地往下掉,“很壞很壞。”
就是因為她太壞了,前世分不清人的好壞黑白,分不清真心假意,最后才落了個在馮淵眼皮子底下淹死的下場。
寧淮捧著她臉擦干她的淚,皺眉道:“你哪兒壞了?”
你明明可愛得不得了。
文子熹抽著氣,脖頸處的細骨一吸一吸地突出來:“我……我……”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前世做了很對不起你的事。
“嗯?”寧淮似乎在等著她繼續(xù)往下說。
文子熹踟躕一陣,突然翻身跪坐在床上,眼睛和寧淮對視。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文子熹信誓旦旦道,她要把前世虧欠阿淮的在這一世彌補回來。
寧淮愣了一下,看著文子熹的眼神有些無奈:“你不是壞,你是傻。”
“嗯?!”文子熹杏眼圓睜,阿淮怎么可以說她傻。
寧淮伸手捏了捏文子熹氣鼓鼓的小臉,笑道:“你把我應(yīng)說的話說了,我又該說什么呢?”
……
夜黑到透,透倒已經(jīng)似乎要開始轉(zhuǎn)白。
文子熹臉上的各種的液體已經(jīng)被寧淮用濕帕子擦了干凈,她靜靜躺在床上,微蜷著身子,剛剛?cè)胨?
寧淮坐在床邊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準備離開。
剛一站起身,袖子卻被突然拉住。
“你去哪兒?”文子熹扯住寧淮衣袖。
寧淮回頭看著她睜得大大的眼睛,有些驚訝:“你還沒睡著?”
“你一起身我就醒了。”文子熹拉拉寧淮衣袖,又問道:“你要去哪兒?”
神色有些委屈,像是只被主人拋棄的小貓。
寧淮蹲下身子和躺著的文子熹平視:“我總不能晚上一直和你待在同一間屋子里不是?”
畢竟還只是被指了婚,若是被人看到了難免對她的名聲不好。
“哦。”文子熹松了寧淮的袖子,在他轉(zhuǎn)身剛要走的時候又突然補充道:“阿淮,我不想再住在李大人府上了。”
她不要再看見那個和她前世丟了命的地方極為相似的園子。
寧淮點點頭:“好。”
第20章
文子熹不愿再住在李府,江氏被李成水接到府中養(yǎng)了許久的病后也很是想家,寧淮問過兩人的意思,告訴李成水今天就帶著母親和文子熹回家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