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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把我嘴邊的血擦干凈,shambles來一瓶葡萄糖削掉瓶蓋插上吸管遞給我,然后去擦我的手背,整個過程一言不發,黑眼圈又濃,像是討厭血的吸血鬼一樣。
“你穿個防護服吧,”我吸了兩口葡萄糖,有氣無力地說,“別給你傳染了……”
“那你就快點兒在傳染給我之前就好起來。”他把我抱起來,放回到床上。
“羅,我們都是醫生,別感情用事,”我眼眶都燒得發熱,“你走吧,我能自己吃藥,你這樣不做防護和病人密切接觸簡直是自殺,肺鼠疫致死率有多高你——”被他緊緊抱進了懷里。
“不用怕,麗茲,”羅摩挲著我的脊骨,“我就在這里,哪兒都不會去的。”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曲解我的話?”我鼻梁也酸酸脹脹的,“走吧,快點兒,跑起來,去消毒……”
“你明明不想我走,為什么非要那么說?”羅嘆了口氣,“沒關系的麗茲,只是生病而已,你平時就任性得沒邊兒,生病了就別裝那種沒有意義的懂事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要害怕。”
啊,原來是這樣啊……
是我在害怕。
其實我怕的根本不是鼠疫,甚至都不完全是死,我最怕的是一個人躺在空蕩的房間,能聞到自己身上血液腐朽銹蝕的味道,耳邊除了自己的咳嗽和呼吸,沒有任何代表生機的聲音,只有維生儀器的嗡嗡細響。死神就坐在墻角、每一分鐘都會把它的椅子往前挪一點點,沒有人能分擔自己的恐懼,沒有人類的體溫暖一暖布滿黑斑壞死的手指,就那么像冬日里最后一片枯死的葉子,靜悄悄飄零落地,連碎裂的聲音都被大雪覆蓋住了,無人知曉。
“我知道這樣不符合隔離標準,”我妥協了,就算是哭了吧,“但是我不想自己待著……我爸就是那樣,孤零零死掉了……”
“別說那種蠢話,”他的聲音里帶著惱怒的堅定,“你不會有任何事,我向你保證。”張開room,旁邊咻地出現一架器械臺。
“這啥?”我本能覺得不妙,“你要干啥?”
“處理你體內出血的問題,修復一下血管壁、看看有沒有哪里有壞死風險,可能還得換個血。”他拿起手術刀,“是個挺繁瑣的大工程,不太適合你親眼見證,所以……”
這個屬性我現在也不好判斷的醫生手起刀落把我眼球分離出去了。
你要說他不是視覺動物,他能被我洗完澡撩一下頭發的畫面輕易點燃;要說他是視覺動物吧,他用能力把我解剖了再安回去居然還能硬得起來就很奇怪。
只能說是他太熱愛醫學了,一離開床以及和床有關但不限于床這個單一地點的原始行為,我在他眼里就只是s血型、無既往病史、家族遺傳病史不明的二十六歲女性。
我好感動,我發誓用我的余生追隨我的院長特拉法爾加·羅醫生勇攀醫學高峰,把分院開遍整個偉大航路!
“嗯嗯,好偉大的夢想啊,我會轉告羅醫生的。”
誰在說話?山村警官嗎?柯南他們又去群馬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