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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風(fēng)望沉默片刻，低頭主動蹭他的掌心。

“謝枕云，我絕不會放你走，你別想去地府和某個野男人團聚。”

“陛下總有吃不完的醋，”謝枕云勾唇道，“野男人那么多，何時吃得完呢？”

蕭風(fēng)望木著臉，“你承認了，你果然在外面有野男人。”

“嗯，”謝枕云無辜眨眼，“可是小狗不是只有一個么？”

蕭風(fēng)望低頭似乎隱忍著什么，自言自語道：“這輩子都要栽在你手上了……”

若是回到兩年前，有人敢說他會為了一個男子要死要活上趕著當(dāng)狗，怕是隨即就要把人抓去詔獄教訓(xùn)一頓。

殿外又下起了雪，雪落的簌簌聲隱隱從窗戶外傳來。

“蕭風(fēng)望，我想看你堆雪人，”謝枕云指尖點了點男人胸口，“就堆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怎么，以前在謝府時，白翅給你堆得不夠多？”蕭風(fēng)望冷哼。

謝枕云笑了笑，“哦。”

蕭風(fēng)望轉(zhuǎn)身去了殿外堆雪人，不過在此之前，他小心翼翼開了窗戶，將湯婆子塞在謝枕云手中，又添了兩個炭盆。

尋常人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熱氣，早已大汗淋漓。

可是他的皇后，卻連手腳都不足以捂熱。

蕭風(fēng)望想起私下里張?zhí)t(yī)曾苦口婆心勸他知足，若非有雪蓮?fù)踔辏x枕云早在那日被自己的親娘下藥時就該死去。

可他若是能知足，就不會養(yǎng)私兵不會搶皇位，也不會搶走太子妃。

更不會癡心妄想，強求謝枕云與他一起長命百歲。

等蕭風(fēng)望回過神，已經(jīng)捏了一只雪白的貓在掌心。

他轉(zhuǎn)頭，便瞧見他的皇后懶洋洋趴在窗臺上，身上蓋著貂絨毛毯，面頰雪白，比他堆的小貓還要精致可人。

謝枕云朝他伸出一只手。

心領(lǐng)神會后，他獻寶似的捧著小貓走到窗邊。

謝枕云接過，指尖捏住小貓的耳朵，驕矜道：“這個太小了，我要堆一個大的，整個冬天都不可以融化，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說完，他抬手，拂去男人額發(fā)上沾染的碎雪，“陛下，可以么？”

“等著，”蕭風(fēng)望轉(zhuǎn)身走回雪地里，蹲下身開始盤雪團。

“蕭風(fēng)望，明日早上我不想吃海棠酥了，”謝枕云看著他的龍袍衣擺逐漸被雪水打濕，勾起唇角，“吃桂花糕吧，聽說宮里的桂花糕絕無僅有，我也想嘗嘗。”

蕭風(fēng)望一邊堆雪貓，一邊散漫開口：“不是不喜歡桂花？”

“我從沒有不喜歡桂花，”謝枕云輕聲道，“只是如今再回頭看，那些小事已不足以在意了。”

如今他是金尊玉貴的皇后，日日同君王一齊出入御書房，權(quán)勢隨意捏在掌中把玩，哪里還能在乎曾經(jīng)謝二公子的名分被誰占據(jù)過。

不重要了。

“這個時候哪里還有桂花？”蕭風(fēng)望輕哼，“你可真是不怕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