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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抱著袁一在床上滾了幾圈,然后滾著滾著他倆就黏黏糊糊地親在一塊了,接著天雷勾地火,袁一一不小心動了情,羞答答地提出互擼的請求。
鐘滿覺得和一個馬上就要去醫(yī)院生孩子的孕夫做這種羞恥的事情,好像太過瘋狂了一些。他本打算拒絕,卻被袁一一頓磨蹭,他一下子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腦子仿佛被精蟲灌滿了似的,急吼吼地撲到袁一的身上,準備瘋狂一把。
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剛扯掉袁一的內(nèi)褲,就發(fā)現(xiàn)袁一的私處有液體流出,最開始他還以為袁一尿失禁了,正欲瞧個清楚,突然大量的羊水涌了出來,流得床上到處都是,直接把他嚇懵逼了。
這樣直觀而強烈的視覺沖擊力,給他的感覺就像洪水爆發(fā)了一般,驚得他半天回不過神來。要不是袁一在一旁扯著嗓子鬼哭狼嚎,他估計能永遠呆愣下去。
還好鐘滿看了許多關(guān)于分娩的書籍,遇到這樣的突發(fā)狀況,不至于令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羊水破了意味著宮口已經(jīng)打開了,也就是說孩子即將出生了。
耳邊是袁一撕心裂肺的怪叫聲,鐘滿知道他也嚇得不輕,趕緊替他穿好褲子,再按照書上說的,將他的身體放平,在屁股下面墊了一個枕頭,隨后狠狠地親了他兩口,“乖,別怕,我們立刻去醫(yī)院!”
……
活了這么大,鐘滿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暈血!
他把袁一破水的事情告訴兩個岳父之后,再次返回到房里,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闖入他眼簾。
他看到了很多血,床單、枕頭、還有袁一的褲襠,全都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跡,刺痛了他的眼,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差點跌倒在地。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了袁一的身邊,一把握住袁一的手,雙手、嘴皮止不住發(fā)抖,“寶貝,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你可別嚇我啊?你哪里不舒服?爸已經(jīng)給邱院長打電話了,你再堅持一下。”
“我、我肚子痛……”袁一蜷縮著身子,疼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
“肚子痛?你還忍得住嗎?”看見袁一這么難受,鐘滿的心在顫抖、在滴血。
他不敢隨便碰袁一,又不知道該用什么方法來消除對方的痛疼感,一時之間慌亂到了極點。
他從來沒有這般手足無措過,袁一飽受痛苦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本來就很無助的他,此刻又對上了袁一淚水迷蒙的雙眼,心臟頓時抽痛到無以復(fù)加。
然后他聽見袁一拉長哭腔,可憐兮兮地說道:“老公,我要死了……”
“不準瞎說!”鐘滿急紅了眼眶,扭頭對著門外大聲咆哮:“爸,袁一流了好多血,怎么辦?怎么辦?!他快要扛不住了!下一步該干什么?你們說句話啊!”
聞聲而來的袁清遠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也是狠狠地一顫。不過他畢竟是長輩,遇事要比這兩個小輩沉著冷靜得多,他吩咐著鐘滿,“救護車很快就要到了,你幫袁一把衣服穿好,帽子圍巾口罩都戴著,不要慌,鎮(zhèn)定一點,按照我說的做,不會有事的。”
接著他又來安慰袁一,“思澤,你的肚子是不是一陣一陣的痛?別害怕,那是因為寶寶馬上就要出來了,你放輕松點,努力調(diào)整呼吸,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袁清遠的一席話,確實讓鐘滿冷靜了許多。可是一看見袁一褲襠上的血,他就頭昏眼花想暈倒。
強忍著暈眩感,幫袁一穿好衣服,鐘滿決定以后多看點血腥的電影克服暈血的毛病……
把袁一從家里送到醫(yī)院,鐘滿的暈血癥狀一直持續(xù)著,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他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腳下就像踩了棉花一樣使不上勁兒,好似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袁一的身上,沒人察覺到他的異常,直到袁一被推進產(chǎn)房的前一刻,發(fā)現(xiàn)身邊居然沒有自家老公的影子,這才詫異地問袁清遠,“爸,鐘滿呢?他說要陪我生孩子的,人怎么不見了?”
袁清遠朝四周望去,一眼便看見鐘滿正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發(fā)呆。
“鐘滿!”袁清遠喊道,“你傻坐著干什么?袁一馬上就要進產(chǎn)房了,你不進去陪他嗎?”
鐘滿循聲望過來,愣了一下才說:“哦、哦,我來了……”
當鐘滿走過來的時候,袁清遠見他臉色煞白,神情恍惚,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袁清遠正打算問原因,他已經(jīng)陪著袁一進了房產(chǎn),隨著厚重的大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袁清遠只能祈禱一切平安順利,不要再發(fā)生任何狀況。
……
產(chǎn)房內(nèi),邱院長脫掉袁一的褲子,他的下身還在不斷地流血。
鐘滿只看了一眼,手腳便不由自主地哆嗦,就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邱院長,袁一流那么多血會不會有問題啊?”
“現(xiàn)在醫(yī)學很發(fā)達,流血可以及時輸血,只要不產(chǎn)后出血就沒什么大問題。”邱院長邊說邊瞅了鐘滿一眼,只見他抖得厲害,不由得感到好笑,“喂,你緊張個什么勁兒?有醫(yī)生在這里呢,不用擔心,你去陪袁一說會兒話,我先做準備工作。”
“好的。”
鐘滿走到床前,袁一正張著嘴痛得直哼哼,對上自己老公的目光,袁一居然抽空一笑,隨后又恢復(fù)到難受得狀態(tài)哼了幾聲,當這一波的陣痛過后,他才順著邱院長的話開起了玩笑,“你怎么緊張得臉上都沒顏色了?”
見狀,鐘滿心里又疼又暖,他發(fā)覺有些時候袁一要比他想象中堅強很多。
袁一雖然害怕時候會叫,難過時會哭,可是叫過、哭過之后,他會以一種輕松的心態(tài)面對一切。
每個人都會有恐懼的時候,關(guān)鍵是看你能不能克服。想要做到這一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袁一卻能輕松辦到,因為看似柔弱是他,其實有一顆強大的內(nèi)心,宛若鋼鐵,無堅不摧。
鐘滿俯身吻上他的唇,溫柔地廝磨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而后伸手撫摸他的臉,用最纏綿的眼神看著他,“有件事我說出來你不能笑話我。”
袁一點頭:“什么事?你說吧,我不笑你。”
鐘滿張嘴輕輕地吐出三個字,“我暈血。”說完,見袁一驚詫地瞪大眼睛,鐘滿笑了笑,將臉埋到他的頸窩,一個勁地蹭來蹭去,“我沒開玩笑,我一看見血就頭暈眼花,手腳發(fā)軟。來醫(yī)院的路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過來的,也許我想親眼看著寶寶出生吧,而且我還想陪在你身邊。等會兒我盡量咬牙堅持,希望在寶寶出生前不要暈過去……”
袁一撲哧一下笑了,“那你要掙點氣啊!一定要堅持到寶寶出生后再暈啊!”
“好的。”鐘滿也笑,“我們互相加油打氣!”
在一旁忙活的邱院長和兩個助產(chǎn)士聽到他們的對話,一下子全笑開了,這小兩口太好玩了!
這時,一個助產(chǎn)士突然說道:“好了,宮口基本全開了。”
此話一出,袁一和鐘滿不由得緊張起來,而緊張之余,心中又有一份按耐不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