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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先生的初吻。

司機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用手刮了一下小舒的鼻子，說，真淘氣，誰教你的。

司機聽見小舒一本正經地回答說，哥哥教的，他說這樣親親，他就不難過了。

司機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把小舒抱在了懷里，他說，傻孩子。

6.

越明堵住了司機，他說，我們試試。

司機伸手，想打越明，卻被越明攔住了。

越明說，你發什么瘋。司機反問，你才發什么瘋。

越明松開了司機的手，頹然靠在墻壁上，說：“你知道了？"

司機上手揍了越明一拳：“你他媽的瘋了，那可是你親弟弟，他才多大？”

“所以，這個錯誤需要糾正。”越明很冷靜，冷靜說著戳人的話，“我需要找一個伴侶，司機，我們相處很融洽，你的提議很好。”

司機想說，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跟你在一起，但他的驕傲容不下他這么說。

他看著越明，越明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一時無話。

司機艱難地開了口，平穩的語調泄露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我后來又想了一下，我們性格太相似了，不適合做伴侶，你如果想糾正這個問題，你可以選擇聯姻，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最好是女人，能夠把你那點齷齪的思想驅逐得干干凈凈。”

“也對，畢竟你是我的弟弟，對你下手不太公平。”越明答了這一句，眼中卻完全是用審視的目光在看著司機，司機毫不退縮地回看了過去，一時之間，氣氛有些針鋒相對的味道。

司機想轉身走，越明卻先轉過了身，留給了司機先生一個漸漸離開的背影。

7.

訂婚前后總是忙碌的，司機先生不得不親自過來陪小舒，小舒是個很乖的孩子，聽話聰明又懂事，最重要的是，長了一張和越明一模一樣的臉，司機先生照顧著照顧著，漸漸也能理解越明的那奇妙的心思，小舒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可愛，好想好好保護他，讓他一輩子都過得順順利利。

司機本來想放越明去訂婚的，卻在小舒哭著來找自己，問自己怎么辦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出了個主意，他看著小舒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點燃了手中的香煙，老煙鬼這回卻嗆著自己，硬生生逼出了幾滴眼淚。

第二天，越明放棄了訂婚，一直盤踞在他眉眼間的重負似乎一下子就散了。司機看著越明放置了CD，在屋子里轉著圈跳舞，他跳了已匯入舞步，似乎嫌一個人不夠過癮，又向司機先生伸出了手。

司機伸出了手，兩個人都跳著男步，卻奇異地沒有踩到對方的腳，詭異的和諧和從容，司機先生看著越明的側臉，隱隱有預感，這大概是這一生，兩人唯一的共舞。

8.

越明對于小舒的占有欲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他越發不能容忍其他人觸碰小舒，司機先生不得不成為小舒的保姆，因為只有司機先生，才會讓越明稍微放松一些警惕。

越明問小舒喜歡誰，小舒說，我喜歡哥哥，越明的嘴角剛剛翹起來，小舒接著又說，我喜歡司機蜀黍。

越明抬頭看了一眼司機，司機笑著回看過去，他說，把你弟弟，分給我一半，好不好啊？

越明沒說話，從懷里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司機的胸口，司機上前一步，把心臟的位置對準了槍口，他說，開槍啊，怎么，不敢了？

小舒抱住了越明的大腿，說：“哥哥，你不要欺負蜀黍。”

越明收回了槍，一把抱住了小舒，司機在他身后說：“越明，你還記得，你說過，我是你的弟弟么。”

9.

司機替越明擋了一槍，那槍越明可以躲，但躲了護不住小舒。

司機進了醫院，越明一開始還在，但后來得知小舒發了燒，毫無留戀地趕著去照顧他親弟弟了。

司機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想著這混亂的三人關系，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他在想，他是怎么讓自己混得這么狼狽不堪。

司機在那一夜，想了很多，很多，以至于第二天，越明進病房的時候，猛然發現，司機先生已經徹底變得不像司機先生了。

10.

司機先生很想殺了小舒，但他看著那張酷似越明的臉，下不去手，司機先生覺得這是一種煎熬，他就催眠自己，很愛小舒，舍不得他有一點難過，后來，他也分不清，自己喜歡的，到底是越明，還是小舒。

不過這無所謂，反正看見這兄弟倆黏糊在一起，司機先生心里就不爽罷了。

司機先生把計劃做得極為完美，他冷靜地跟越明提議，每年帶小舒去老房子住一夜，他鎮定地親手點燃老房子的易燃物，他催眠了小舒，把他送走，他回到老房子里，制住崩潰的越明，跟他說，那不一定是小舒的遺體，我們去測DNA，小舒一定沒事，他一定沒事。

11.

司機先生分開了越明和小舒，但他不太開心。

因為越明瘋了，清醒的瘋了。

司機先生說，你把我當成小舒吧，我們一起想著他。

越明壓了上來，兩個人胡亂地啃著，但兩個人都沒有硬。

司機一把抱住了越明，輕輕用手拍著他的后背，說，哥，你想哭，你就哭吧。

越明說，你不是我的弟弟，你是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