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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居然能生的出這樣不成器的兒子。
可見人輝煌到了極致,便總會有些地方,像是朱門上剝落的紅漆一般,刺著人的心,偏偏無可奈何。
一個月以后是月考,全市聯考,考語文的那個上午,恰好是楊威從少管所出來的時間。
后桌竊竊私語,討論著任真旁邊的空位置,“他還會再來上學嗎?”
“會的吧,他爸是校長,想讓他上學還不簡單。”
“……嗯好像也是,”她拿不定主意,戳了任真一下,身子往前傾:“你覺得楊威還會再來嗎?”
“不會。”任真正在幫同學填準考證,頭也沒回。
“為什么啊?”
“因為,”終于填完,她活動了一下脖子,沖后面揚了揚手里的準考證,有點狡黠:“我沒有看到他的準考證啊。”
后桌沉默了幾秒鐘,爆發出一陣小小的哄笑,那兩人樂不可支,“任真你也太直線條了吧?”
“沒準人家會舍不得這么漂亮可愛的同桌再回來啊。”
任真離開位置,開始發準考證,微微笑著,聲音幾不可聞地回應:“不會。”
她仿佛套上了一層外殼,笑意傳不到眼底,沒人看出真實的情緒。
楊威只會對此避之不及,恍若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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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盼望落了空,楊威沒有被毒打也沒被嚴刑,回家的時候看不出有一絲不適,最多困了點,把行李一扔,準備上樓睡覺。
陳美華把眼睛一覷,跟她來做客的小姐妹使了個眼色,拿捏著腔調與語氣,“回來啦?”
楊威沒理她,鞋子也沒換,渾身骨頭沒打開似的,一甩手把門關上。
“哼,”陳美華把手里紅酒一放,壓低了聲音:“你看見沒有,就這小畜生,整天拿我當個傭人一樣,我捫心自問的,我雖然比不上他親媽,我對他也不算差的呀,你說說,還天天給我氣受。”
“小男孩嘛就這樣。”她朋友跟著巴結:“不是我說,你也趁早生一個,不然在這家里說句難聽話,以后老的死了,東西還不都歸了小的?你能拿得著什么。”
說到這里陳美華氣就焉了,單手支著自己腦袋,含糊不清:“哎呀這你不懂。”
“都十來年了呀,”她朋友試探性地看了一眼陳美華的肚子,“難不成,你有什么問題?”
陳美華經不得刺,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我有什么問題,我要是那不會下蛋的母雞,我早去死了!”
說罷壓低了聲音,眼睛瞄著客廳里掛著的楊慎行大幅畫像,越發顯得鼠相,“那還不是……不行嘛,那我有什么辦法哦?”
豈止是不行,簡直跟個女人一樣,十來年沒碰過她幾回,哪怕有幾次碰了,也跟個細短蠟燭頭似的,都不好意思說。要不是她守婦道,早就去養小白臉了。
倒是有幾次,她悄悄看見,楊慎行一個人對著電視上十來歲脫光的小姑娘,滿臉的陶醉,居然又有那么一點行了,這事兒她沒敢告訴別人,就是自己偶爾想想,也覺得怪惡心。
門口一點聲音沒有,偏偏有人低著嗓子說話,“有朋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