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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能一句話逼得他無法反駁。
“宋沉。”盛林野越是云淡風輕的樣子,內心越是認真,“喜歡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宋沉識相的閉嘴了,永遠不要和一個熱戀期的人談理智,不存在的。
……
思緒回到現在,謝青貝仍舊不解地繼續說,“前兩年我哥剛去英國那會兒,有個混血兒追我哥追的特別猛,全校皆知的那種,那個女孩子胸大腰細,腿長貌美,女生的優點她全占了,簡直人間尤物。她追了一年半,后來放棄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一年半,我哥從沒拿正眼看過她一眼,誰受得了這種毫無回報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付出?對她而言,我哥就是一塊捂不熱的千年寒冰。”
“這很正常,阿野那么好的條件擺在那兒,陶奚時之前甚至沒談過戀愛,我曾經一度懷疑他的性取向。”
“唉。”兩人不約而同的嘆氣,都有些莫名的悵然。
“不過……”沉默了一會兒后,宋沉話鋒一轉,“其實陶奚時這種類型的,乍一看還真挺吸引人的。講真,我第一眼見到她,注意力全在她身上,長得漂亮不說,她身上那份冷冷清清的氣質大多數女孩身上都沒有,距離產生美。”
謝青貝冷笑,“你們男人就是賤吧。”
“話可不能這么說,你身邊如果有兩個條件相當的男人,一定是有距離感的那個比較吸引你,成天纏著你的反而惹人煩,人嘛,很難得到的東西總是與眾不同的。”
差點被宋沉繞進去,謝青貝咕噥著,“誰要跟你談這些。”
宋沉笑嘻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好好聽著啊?我給你上課呢。”
她偏過頭,收緊了外套,視線再看過去,盛林野和陶奚時放完煙花了,正并肩牽手地走過來。
“撐得不行了。”宋沉冷不丁出聲。
謝青貝奇怪道:“你晚上吃什么了?”
他吐出兩個字,“狗糧。”
“……”
陶奚時一路低著頭,翻著手機里盛林野拍的幾張照,她看著昏暗背景里那個女生臉上的笑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太久了,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樣發自內心地笑是在什么時候了。
這一刻,手還被他握著,汲取著他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
遇見他之后,她的世界在慢慢變好,曾經的那些裂縫,正一點點地,被他細心縫補。
盛林野牽著她上石階,只覺得握著她的那只手同時也在慢慢地被她握緊,他側過頭,“冷?”
陶奚時搖頭,“不冷。”
謝青貝獨自等在前面,宋沉將車開了過來,等大家都上了車后,宋沉問他們想去哪兒吃飯。
盛林野說回去。
于是宋沉便直接把盛林野和陶奚時送回家。
有一陣子沒來這兒了,盛林野的臥室里換上了更厚的被單,應該是剛洗過的,還有一股清新的洗衣粉香味,像是檸檬味的。
陶奚時在客廳里插花,她訂了一個月的鮮花,每周一準時送達,今天早上出門急沒來得及弄,現在正往水里倒入保鮮劑,再將花一朵朵插·進花瓶里。
盛林野從臥室出來時,看她專注地搗鼓著那束花,便放緩了腳步,右肩靠著墻站,目光落在她細皮嫩肉的雙手上,在鮮嫩欲滴的花瓣中顯得尤其白皙,小心地撥弄著花瓣。
視線再往上,她低著頭,垂著睫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束花上,歪著腦袋打量了一會兒,大概覺得不是很滿意,又將花取出來,重新插·入。
微微俯下身子的時候,她散在身后的長發滑落至胸前,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大半張側臉被遮住了,而她渾然不覺,直到他近身,將她那股頭發撥弄到后面。
陶奚時的注意力終于舍得從鮮花上挪開,放在了盛林野身上,他拉過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你接著弄。”
“好看吧?”她滿意地問。
“你喜歡花?”
“我覺得這里有點單調,放一束新鮮的花在這兒會好一點。”
盛林野點頭,“以后我來訂。”
“不用了,幾束花也用不了多少錢……啊對了……”
提到錢這個字眼,陶奚時忽然想起什么,她小步跑進臥室,沒一會兒又出來了,拿著一張卡遞給盛林野,“這個還你。”
盛林野垂眸掃一眼,“給我干什么?”
“不是給,是還。”她糾正。
“我送你了,是你的。”
“我不要。”一張輕薄的卡片,在手心仿佛有千斤重,陶奚時拒絕的很直接,“你可以送點讓我心安理得接受的小禮物,可這樣一筆巨款,我受不起。”
盛林野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伸出了手。陶奚時以為是說通了,誰想他這一下是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一使勁,她整個人往他懷里跌。
“整個世界送你你也受得起。”他在她耳根說,“如果你真覺得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那不如……”
“以身相許吧。”
陶奚時推推他,“我跟你說正事!”
他神色不變,“我跟你說的也是正事。”
“你就是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