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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秦澈打消了他的念頭,“監(jiān)護(hù)人是不可能睡小床的,要不你去睡,要不就跟我擠。”
秦靖川不自在極了,在他所剩不多的記憶里,就沒有跟人如此親近,同床共枕的畫面。一番僵持后還是冷著臉穿上拖鞋,去小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秦澈醒過來時,看到秦靖川正坐在床邊看他。
這樣的場景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過了,秦澈怔了一下,翻身將人抱住,剛醒來時連語調(diào)都是軟的:“叔叔。”
秦靖川伸出手,下意識在他后腦上摩挲著,是一個安慰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就像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yīng),想把這個人抱在懷里,想讓他開心。
寬厚的掌心溫暖又有力,秦澈被捋得舒服極了,剛想瞇起眼睛再睡個回籠覺,就聽到頭頂傳來一個困惑的聲音:“你是誰?”
秦澈睜開眼,對上秦靖川困惑又疼惜的表情,最終只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秦靖川恢復(fù)得很緩慢。
秦澈在洛杉磯住了一周之后,秦靖川總算放下了對他的警惕,甚至開始有些依賴他。復(fù)查時必須要秦澈陪在身邊,他像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固執(zhí)而沉默地扯著對方一截衣角。
傷口已經(jīng)基本上長好了,只留下一道蜿蜒的疤痕,秦澈給他買了頂棒球帽戴上,秦靖川像是很喜歡,每次路過鏡子都要多看兩眼。
秦澈出來一周多,積攢了很多事情,弘泰不能放任不管,在秦靖川狀況穩(wěn)定下來后他決定給他辦出院手續(xù)。
就連醫(yī)生也表示,回到熟悉的環(huán)境可能會有助于記憶的恢復(fù)。秦澈追問了句恢復(fù)的可能性有多大,對方就又開始搖頭,給不出一句準(zhǔn)確的答復(fù)。
秦靖川從醒來后就一直呆在醫(yī)院里,除了被護(hù)士領(lǐng)到花園里遛彎,幾乎連樓都沒有下過。辦理出院手續(xù)時他一直跟在秦澈身后,嘴唇緊抿著,一聲不吭。
秦澈拿著一堆文件跑上跑下,忙得焦頭爛額,一回頭撞到他身上,堅硬的胸膛要把鼻子碰掉了。他捂著鼻子跟人發(fā)脾氣,一瞬間連眼眶都是紅的:“跟這么緊干嘛,沒看到我在忙啊!”
秦靖川仍是沉默著看他,待秦澈的耐心將要耗盡時,終于開口道:“你是不是要把我扔在這里?”
這些洋大夫的流程一套接一套,讓人心煩意亂,秦澈沒好氣地推開他:“是,要你干嘛用,什么都不會。”
秦靖川被推得一踉蹌,終于不跟著他了,慢慢挪到等候室里坐著,看著窗外發(fā)呆。
秦澈嘆了口氣,又沖上樓去要最后一個簽名。
沒想到等下來時秦靖川就不見了。
他感覺頭大如斗,失憶的秦靖川簡直比小沐華還難帶。
好在人并沒有走遠(yuǎn),只是去了附近花園里,這些里種了一大叢風(fēng)車茉莉,都沒有開花,蜷縮著一團(tuán)團(tuán)嫩綠的小骨朵兒。
秦靖川彎下腰,仔細(xì)挑了一朵花苞最大的摘下來,遞給隨后趕到的秦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