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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于是選擇了閉嘴。她跟隨秦靖川這些年,不是沒見過他碰壁,但即使是面對千億資金損耗,這個男人依舊是挺拔灑脫的。而像這種痛苦又悲傷的表情,杰西卡一次也沒有見到過。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力不從心的長輩,因為沒能保護好孩子而陷入巨大的自責。
“秦先生,救護車已經到了。”吳小陽出現在身后。
他抱起人往門外走,秦澈閉著眼睛,艱難地開口:“手機……”
吳小陽從床底下把手機找出來,按亮屏幕時是持續躍動的錄音界面。
上車時遇到了點麻煩。秦澈拒絕使用單架,他還是被嚇到了,一個勁埋在秦靖川的胸口,非常抵觸其他人的觸碰。秦靖川親自為他戴上血氧和血壓儀,一下下捋著后頸安撫,直到他睡過去。
醫院科室也接到了消息,化驗結果出來后直接上了拮抗,秦澈徹底陷入了昏睡,而秦靖川守在他床邊,高懸著的心一點點回落。
當天晚上,某知名娛樂號爆出重磅消息,大導演在酒店房間潛規則藝人,甚至用下/藥的方式進行威脅。秦澈錄下的那段音頻經過巧妙剪輯,只保留了魏江河說的關鍵幾句話,隱瞞了另一方當事人。
但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個賬號貼出了魏江河和季恒多次出入酒店的照片,都不用刻意引導,極具發散力的網友們就將這兩件事聯系了起來。
杰西卡敲門進入病房,見顯示屏的各項指標都恢復了正常,才開口道:“老板,法務部跟節目組聯系過了,已經拿到了母帶。”
秦靖川正在用棉球幫秦澈濕潤嘴唇,聞言點了下頭:“你去處理就好。”
杰西卡又說:“魏江河只是有點皮外傷,包扎后就被警察帶走了。”
“市局那邊打過招呼了,”秦靖川說,“明天你帶著負責人去他們辦公室問候一下。”
杰西卡點頭離開,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秦靖川守在床邊,抬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溫度降下去了,但秦澈的眉心微微攢著,像是睡得不太安穩,就連剛濕潤過的嘴唇也紅嘟嘟撅了起來。他俯身,淺嘗輒止銜了下那唇瓣,熟悉的苔香味靠近,秦澈的眉頭總算舒展了些。
人生頭一回,秦靖川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兇了,或者他不應該和他吵架,不然為什么秦澈遇到這么大的事,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他。
掌心摩挲上白皙的側臉,秦靖川在心里嘆氣,多么乖巧的小孩,不到十歲就被送到自己身邊了,小尾巴一樣粘著自己,就算青春期也沒多少叛逆,身高抽條的少年依舊喜歡往他懷里鉆,攀著他的肩膀叫秦叔叔。
這兩年秦家那邊給的壓力不算小,秦澈雖然不說,但每次回老宅都自覺離他遠遠的,秦靖川寒暄的功夫看過去,總是看到小家伙眼巴巴地瞅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