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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吳子楷開門問他,為什么不進去。
那感覺,是想和人打一通拳擊泄氣,可是拳拳都打在空氣里,盡是徒勞。
他不愿再回想。
第16章 第十六章
盡管李朝聞說不用疊衣服,于磐還是歸置了他的行李箱和包,把它們放在了壁爐旁邊的架子上。
“你辛苦了。”小李心里別扭,說話不自覺地咬牙切齒,不想叫哥哥。
于磐瞥他一眼,說:“沒事,平時給貓鏟屎習慣了。”
又諷刺我?!信不信現在就變成小貓,把你撓得滿臉血印子?!鼻子給你抓掉!
李朝聞差點炸毛,惡狠狠瞪了于磐一眼。
于磐察覺到小李情緒低落,還以為是晚餐時沒一口答應去德國的緣故,其實這念頭已經在他心里轉悠了一晚上,只是不知道怎么重新提起。
“哎呀,生氣了?我有時間肯定會去看你了啦。”于磐故作輕松地調侃。
李朝聞笑了。
他想,是不是這些天的相處,給了他一種曖昧的錯覺,讓他總是想得寸進尺。如果是以前,他哪里敢奢望越軌,去介意于磐跟楊姐聯系呢?
其實保持現狀,已經很不錯了。
“就這么定嘍,不許爽約!”小李抿嘴笑道。
“那快睡吧。”于磐把燈熄滅了。
壁爐里的柴火嘣嘣地燃著,屋里很暖,窗外風雪交加。
于磐穿著秋衣秋褲,卻還戴著黑色的冷帽,他手到頭頂時動作一滯,看了一眼李朝聞,才把帽子摘下來。
露出他的傷疤。
“讓我看看?”李朝聞說。
他說的是問句,用的卻是祈使句的語氣。
于磐沒有動,就坐在床的一角,李朝聞站在他大腿旁邊。
他的頭發比板寸還是長一些,李朝聞輕輕撥開傷疤兩邊的發絲,硬到扎手。
李朝聞好像能聽到于磐紊亂的心跳,年長者的片刻失措,分外明顯。
傷痕不是一道而是三道,最大的那條疤中間有白色的增生,交錯的,一定是縫過針,周圍還是粉紅色,新鮮的。另外兩道細碎的,被埋在頭發里,看不見。
李朝聞的心細細密密地疼起來,他俯下身,捧起于磐的頭,溫柔地往傷疤上吹風。
像小時候,媽媽對他那樣。
疤早就不疼了,可叫他這么一吹,就算是石頭也開花了。
于磐一把死死地摟住他,李朝聞也環住他脖子回抱,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擁抱越來越用力,于磐扯住他的領子,發瘋似的地擁|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