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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善沒見過陳柚這副樣子。

不是失意, 不是迷茫，她看上去不開心，但也不傷心。她就這么靠在墻上, 手蓋住眼睛，臉上是少見的沒有表情，整個人流露出一種他不懂的情緒。

“殿下？”陳知善試探性地叫了她一聲。

陳柚“嗯”了一聲，她放下?lián)踝⊙劬Φ氖挚聪蜿愔啤ｊ愯謱λ读艘粋€笑臉, 然后, 他看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后，看向了他身后的姜佩明。

陳知善轉(zhuǎn)頭，身后的姜佩明依舊是那副隨意瀟灑的樣子。他恢復(fù)得很快，即便剛被牽扯進(jìn)一件事情里，現(xiàn)在過了一會, 眼里的困惑和迷茫就消失殆盡。

也可能不是消失殆盡, 而是認(rèn)出了陳柚，所以知道總歸能知道結(jié)果。

陳柚和宋衡玉陳知善來魁城時，她給自己換了臉, 她習(xí)慣每到一個地方就給自己換一張臉。剛才因為要在魁城城主面前露面，所以陳柚就卸下了自己的易容。

她在修仙界有幾分名氣，姜佩明認(rèn)出她不奇怪。

“去房間里說吧。”陳柚看著他們, 她想嘆氣了。

短暫地放縱了下自己的情緒，接下來的就又是那個自信穩(wěn)重的陳柚了。她坐到凳子上, 身子微微向后仰，她自言自語：“嗯……要從哪里說起呢？”

陳柚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她在說的時候就需要仔細(xì)想一想, 有的東西不適合說給別人聽，有的東西說多了反而叫人迷茫。

“我剛才看見宋霄, 覺得他手上的東西有古怪，所以就跟上去。”陳柚看著姜佩明，“可能是我的直覺比較靈吧，我覺得那東西不能隨便亂碰。我的直覺是對的，打破了那個燈籠，就出現(xiàn)了那樣一個世界。”

陳柚的眼前似乎又出現(xiàn)了剛才看到的畫面：燈籠破了一個洞，放出了燈籠里積攢的冤魂鬼氣，讓他們走進(jìn)了那樣一個死寂的魁城。

她打碎了這個世界，充斥著鬼氣的世界就像鏡面一樣破碎。陳柚看見了很多畫面一閃而過，魁城死去，魁城人氣稀薄，魁城人來人往，魁城繁榮昌盛。

像是時光在倒流一樣，陳柚看見了魁城從衰敗回到繁華，時光溯洄，一直回到那一場魁星比試，陳柚看見面容俊俏好看的兩位氣運之子拿下了筑基組和練氣組的魁首，然后畫面破碎，有人臉上身上繪著鮮艷的花紋，跳著向不知名神明獻(xiàn)上的舞蹈。

他似乎察覺到了陳柚的目光，他的動作驟然停下，像是網(wǎng)絡(luò)不好時候播放視頻一樣，他的動作一卡一卡。

紅色的花紋越發(fā)鮮艷，像是活過來一樣，祭祀者看著陳柚，他忽然對著她露出一個笑，臉上的花紋在瞬間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下一刻，幻像消失，陳柚他們的身影在魁城城主府出現(xiàn)。

“這些東西很多我都不能說的，這不是現(xiàn)在的你們能知道的東西啦。”陳柚不擅長說什么漂亮話謊話來騙人，她直白地說一是一二是二，這個可以說，這個不能說，“不過……”

陳柚看著陳知善和姜佩明： “宋霄身上存在著一些很古怪的東西，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許多人把這種東西稱之為命，但我偏偏不信命。”

陳柚想到了宋衡玉，想到了姜佩明。可能是男二對男主這東西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yīng)，所以宋衡玉才看見了街上匆匆走過的宋霄。可能是因為姜佩明在魁星比試中壓過了男主，讓男主位居第二，于是他就成了應(yīng)當(dāng)被除掉的炮灰，在那個灰敗世界降臨時，只有他被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