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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墜兒既然已經說過知曉他原叫慕容賦,即是也已知曉他并非云緋衣親生子的意思了。
既非親生子,又間接害死了云緋衣。
為什么,這個掌門還會大費周章地把他帶回來,還要讓阿黃如此細心地照顧他呢?
......不會準備養肥了再宰殺吧?!!
......
那,那他還是少吃點吧......
***
江南。
突如其來的驟雨。
這雨連下了三天,現在看來還未有停歇的跡象。
因這驟雨的緣故,許多人家都已閉門斂窗,原本喧鬧的杭州,竟似乎只剩下這淅瀝的雨聲。
“誒呦,真是春雨貴如油啊!”洪七公喝了口酒,手輕輕地合著雨聲打著節拍。
“什么是春雨貴如油?”他旁邊的小乞丐砸吧了一下嘴,話問的不相干,眼睛卻直愣愣地盯著洪七公身旁那只被烤的外酥里內的全雞。
洪七公一見他這眼神,無奈地又從身邊的烤雞上撕了一個雞腿下來。
“你這小娃娃,個頭不大,飯量倒不小!”這只雞他自己還沒吃多少呢,就已經被這小娃娃把兩個雞腿都給吃了!
“嘿嘿嘿,謝謝七公!”小乞丐連忙接過雞腿,塞進口中大快朵頤。
洪七公見他吃的這樣香,不由得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一般道:“你這個叫七公的倒是吃的痛快,就是不知道那個叫阿公的現在如何了。”
“什么阿公?”小乞丐不解。
洪七公沒回答,抬起酒壺便要再飲一口酒——
這酒他卻沒有喝到。
酒壺嘩啦一聲便碎在了雨聲中。
洪七公抬頭望了過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白衣的劍客。
劍未出鞘,殺機已至。
滂沱大雨中,那人連傘都沒撐,雖用內力將雨水震去了大半,卻仍有許多雨滴落到他頭頂,從他發間簇簇墜落。
他狼狽極了。
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就連第一次見到他的洪七公都能猜到,這應該是他活到現在最狼狽的時刻了。
那劍客行到洪七公面前,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他在哪兒?”
洪七公抬頭看了看他,又是一嘆。
那人眉目不動,手卻已經動了。
——然而劍并未被拔出。
有人搶在劍客前面,扣住了他的手腕。
這人一身褐色長衫,手中倒是提了把傘。可惜輕功用的太急,傘也忘記打開了,和沒帶沒什么區別。也是一副落湯雞的可憐模樣。
眼見著兩只落湯雞站到自己面前,一向愛笑的洪七公卻沒有笑出來。
他甚至止不住地想嘆氣。
“他,在哪兒?”劍客又重復了一次。
洪七公還是沒有說話。
他若是知道答案,他必不會沉默。但是現在,他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卻不得而知。
見洪七公依舊不言,劍客也沉默了。
劍客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