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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可畏,鄭文軒已經毀了她在單位的形象,若要讓她徹底松口,就得掰斷她背后的靠山。
她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毀了林沛然,一秒鐘內,林沛然的親朋網絡就能收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證據”。可她多少還明白,只要她還握著這些,鄭文軒和她之間就還有余地。
她違背了承諾,私自聯系林沛然,如果林沛然把今晚電話的事告訴鄭文軒,很可能會激怒他,那他就更有理由拒絕自己了。
所以底牌只有捏在手里的時候才有威脅性,倘若輕易用出去,只會逼鄭文軒更肆無忌憚拋下一切跟林沛然在一起。
這通電話,算是一場還沒有燃起硝煙就匆匆落幕了的宣戰,貝佳全副武裝沖進戰場,卻潦草鳴金收兵。
但林沛然也并沒有獲得勝利。
白玉發現,林沛然變了。
自從過完年他從家里回來,林沛然整個人都失去了神采,雖然他看上去依舊溫柔平和,笑容清潤而溫暖,但在他收起笑容之后,他的眼睛總是籠罩著一種淡淡的憂郁,怎么也化不開。
他變得有點遲鈍,無論白玉跟他說什么,他的反應都平平淡淡;他常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沐浴在陽光里,從晨光熹微坐到夕陽西下,讓艷烈的殘陽把他的發尾都染上的濃重橙紅色……然后,他就會問白玉一些養花的技巧,羨慕他能將這些花草照顧得這么好。
他的眉頭總是微微皺著,固定在一個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寂寞的弧度。但每次回過頭看白玉的時候,眼中又似盛著一江春水,泛起能把堅冰融化的波光。
白玉拿他無可奈何。
“變成白色冰淇淋那樣的狀態,攪一攪尖尖能立起來……”
白玉如臨大敵般拿著一雙筷子,將塑料盆攪得噠噠作響。
他不善烹飪,家里甚至連個打蛋器都沒有。
好不容易真的被他瞎胡攪打成了乳白的泡沫,加面粉進去的功夫,就已經消泡了。
最后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慘不忍睹。
她甚至覺得林沛然說得句句在理,以她的條件,多好的男人找不到?
她為什么會這么執著于鄭文軒這個一窮二白的同志?
她究竟喜歡鄭文軒什么?
可能是因為追逐光明已經成了習慣,她從小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征服;可能只是扭曲病態的占有欲;可能……是在她無助的時候,這個人拉她出了黑暗,所以哪怕喪心病狂,要將他一同拖入深淵、陪伴自己。
她沒有放棄,但也沒有對林沛然做更多過分的事。
把那些醞釀了好幾個月的糾結和愛意,那些深夜里矯情的軟弱和眼淚,那些別扭的心思、羞恥的情話,全都呈到你面前,坦坦蕩蕩、毫無保留的講給你聽。
林沛然按計劃上了高鐵,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和深黑的隧道不斷交替著,給人一種正在穿越時空的錯覺。
鄭文軒跟他說,今天會盡量提前下班,所以在五點之前,他得自己先去找到住的地方落腳,然后再和下班的鄭文軒匯合。
每離D市更近一公里,他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一份。
一出車站,還沒顧得上聯絡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