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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的人寥寥無幾,白玉遵從他的意愿,除了極少數像姚樂陽這樣的朋友,他的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鄭文軒到底在做怎樣的事?林沛然不清楚,也不想再猜。
他想,如果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坦然以對,沒有那么多“為了對方好”的隱瞞,結局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他想了很久,很久,然后發現,其實不會有什么不同。
從鄭文軒的角度,他的事他遲早是要解決,就算林沛然知道了隱衷,也不能阻止他去戰斗。那么事情就不會有變化,因為自己生病這件事,只會給鄭文軒帶來后顧之憂,會牽絆他,令他束手束腳。
而從林沛然自己,就算告訴了鄭文軒又怎么樣?就算鄭文軒不顧一切好好陪他寵他又怎樣?他能活多久?一年?兩年?他死了之后呢?
林沛然的眼眶有些控制不住的溫熱起來。
他又開心,又難過,快樂的心情仿佛竄上天絢爛炸裂的煙花,簌簌落滿心底每一寸土地,可與此同時,又被這樣的喜悅弄得不知所措。
這是連夢里都沒敢奢望過的情景,卻真切發生在眼前了。
他和鄭文軒之間沒有什么“典禮”和“證明”可言,像他們這樣的人,戶口本上永遠沒辦法敲上“已婚”的字樣;對他們來說,戒指就已經是全部的儀式和承諾。
這是從今往后,將兩個人的靈魂拴在一起的誓約,是哪怕不合常理,也肯坦蕩不避諱地公開承認彼此的關系的信章。
事實上,兩天前,貝佳的父親已經跟鄭文軒私下里見過面,對方開出了優渥的條件,說會將他調回B市,給他更好的發展空間,只一個要求,要他拒絕貝佳任性的無理取鬧。
鄭文軒已經有了萬全的把握讓貝佳死心,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貝佳真的歇斯底里換來了她父母的讓步,那他會在婚禮當天,當眾甩了她。
無論如何,他也一定要逼貝佳被精神病院帶走。
他早就發過誓,要做一個壞男人。
鄭文軒無所謂別人怎么戳他的脊梁骨,在過去的五年里,他所有的同情和惻隱都已經被這個怪物消磨殆盡了。對付魔鬼,善良是最無用的武器。
忽然“咚”地一聲巨響,林沛然和那邊的鄭文軒同時被嚇得一激靈。
鄭文軒手忙腳亂的聲音鬧騰了一陣兒,好半晌才悶聲悶氣跟林沛然說:“……手機、咳……沒拿穩,倒桌上了……你剛才、說什么……?”
林沛然愣了愣,隨即開始憋笑,斷斷續續的笑聲傳到那頭沒脾氣的鄭文軒耳朵里,換來對方不滿的嘟囔:“不是、你別笑啊,不就手機磕了下么……你剛說什么?你是不是想我了?”
“你就自戀吧,誰想你了,趕緊睡你的!噗嗤……哈哈哈我要掛了!”
“你說清楚啊,別光顧著笑,我聽見你說話了來著……”
他輕吻他的額頭,撫摸他的臉,卻只能觸碰到令人絕望的冰冷。
他抹去自己的淚,溫聲輕問:“不是說要等我的嗎……你還問我傻不傻,你自己傻不傻……別睡了,起來好不好?我陪你去海南,我們去看海……”
然而,得不到回應的他,笑容也同他摸到的林沛然那樣,變得冰冷。
他緊緊攥著那戴著對戒的手,喉嚨漸漸說不出話了。
然后他低下頭,長久地跪在林沛然跟前。
第二十八章
緣或許就是這樣,就算給你重來選擇的機會,你也從不后悔結緣。
他停了好久,終于緩緩敲下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