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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忽然喉頭艱澀。
他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用一貫的那種冷淡的語調說:“以后去看你的話,我會帶一點。”
林沛然就笑了。笑著笑著,慢慢想到了些什么,眉微微皺起來。
他從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機,把它交給白玉,“我還有些人情沒有還,你能不能幫我跟他們打聲招呼?”
白玉爽快答應。
缺錢、病痛、精神折磨、圈子大環境的變化、鄭文軒的冷淡……一樁樁一件件,好像全世界都在逼著他去死。
林沛然不得已選擇停下工作,能睡就睡,能歇就歇,少為難自己。
他又開始反反復復的做夢。
夢里的鄭文軒比較溫柔,不會忽冷忽熱的對他擺臉色,也不會和別的女孩子不清不楚,惹他難過。
他心中眼里,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只要自己對他笑一笑,他就興奮得像只搖尾巴的二哈。
他只有一個永遠都等不到的人。
但他面上還是雷打不動,好像什么也聽不進去,執拗又淡淡地說:“性取向改不了的。我不想禍害誰家清白姑娘,也不在乎將來有沒有孩子,反正咱家有乘海,傳宗接代有他呢。”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林爸的炮仗脾氣根本撐不了多久,林沛然稍稍一激,他就爆炸了,“……滾,你他媽給我滾!滾得遠遠的,別在我跟前丟人現眼!我丟不起這個人!”
“……”林沛然死死咬著自己的牙根,一聲不吭。
“讓你滾聽見沒有!!”
鄭文軒的眼睛卻再也移不開了,他的腳步也挪不動,停下來的他擋住了后面的姚樂陽,以至于身后所有的人都不得不跟著停下來。
他忽然猛地沖上去,跪倒在林沛然跟前,小心翼翼去牽他的手。
那些好不容易被他忍住的淚、接到電話一路都沒有落下來的淚、得知林沛然不在了也沒有奪眶而出的淚,在看到他的這一刻,完全決堤。
工作人員想把鄭文軒拉起來,免得他妨礙遺體告別儀式,但白玉靜靜按住了那人,輕輕搖了搖頭。
林沛然的手指冰涼。
他不知道貝佳和鄭文軒回去的路上都聊了些什么,但他能夠感覺到這個人字里行間的那種興奮不見了。
鄭文軒在迷茫。
他累了。
林沛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也許他不該讓渣文送貝佳回去……可出于一個男士的素質修養,他又認為在深夜保護獨行的女性安全回家是必要的。
也許,錯的只是場合,錯在那個時候只有他們三個人,而他和貝佳并不相熟。只有鄭文軒適合送她回去。
微波爐快速叮熱了兩盤小菜,白玉的飯食一如既往的清淡,他悶聲不吭把碗筷擺好,在林沛然對面坐下,然后就埋頭開始吃東西。
林沛然也抓起筷子,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