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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樂陽在那邊問:“約稿的大老板有啥么要求嗎?萬一寫出來你不滿意,我這顆嘰頭怕扛不住花間爸爸一記玉石俱焚。”
林沛然連發了幾個捶地哈哈哈的表情,發完之后,靜了很久。
他在手機上打字:
“我沒別的要求,就求你別黑他。”
他不知道鄭文軒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鄭文軒一定藏著事兒。
他們倆其實是一樣的人,誰都不愿給別人添麻煩,有什么苦,也都只自己含著,硬生生往下咽。
*
從這晚起,為了不讓記憶化作泡沫,他開始在筆記上記錄自己的生活。
2017年10月某日。
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
很喜歡鄭文軒。
第二章
林沛然在學長的搭橋下,給學長的好友、A都內某大學醫院的放射科腫瘤醫師發了咨詢郵件。對方是放射治療和畫像診斷的專家,經驗豐富,意見中肯。
林沛然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
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思想準備。
但結果令人沮喪。
醫師說,如果不做手術的話,最多只有一年左右的生存期。
但如果立即手術,也有很大的風險,因為位置原因,可能術后會出現癱瘓、視覺相關區域功能喪失等問題,甚至有可能,下不了手術臺。
林沛然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他還年輕,還有很多很多未來,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做,還盼望著哪一天,他的生活里,能重新充滿一個叫鄭文軒的人……
他漫無目的在偌大的天地間行走,跌跌撞撞,渾渾噩噩,好像有很多心事想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鄭文軒此刻在做什么呢?
林沛然掏出手機。
最近聯系人里,最新的一條消息停在早上八點,寫著“早安”。
分手后的四年,他們互相之間沒有魚死網破,也沒有死纏爛打,而是就像中學時那樣,他們又成了所有人眼里最要好的朋友。
鄭文軒體貼如舊,除了他們不再是雙方承認的戀人,一切似乎都和分手前幾乎沒有不同,甚至,親密更勝普通情侶。
他們時常會通語音電話,有時候是視頻,兩個人互相都不知道在聊什么,但是就是可以一聊幾個小時都不覺得悶。
鄭文軒會隨著他的時差,跟他報早安晚安,還會不惜遠渡重洋給他郵寄長相可笑的奇葩雨具,只因為林沛然上個月提了一句:下雨了,備用雨傘箱空了,被淋了個落湯雞。
這個人不經意的溫柔,總能讓林沛然的一顆心軟得一塌糊涂。
那種快要把人折磨到發瘋的頭痛又來了,林沛然攥著手機,給鄭文軒發去消息:“渣文,我最近水逆,可慘了QAQ。”
他滿心期盼地等著海岸那頭的回復。
可是沒有。
什么也沒有。
也許是在忙吧,畢業之后,鄭文軒在D市國企當著最底層的職員,每天都忙得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