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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幽暗的燈光下,及川徹抬起視線,看見穿著浴衣、挽起長發的女孩子低眸看過來,狐貍面具之后,只露出一雙被光暈模糊得看不清顏色的眼睛。
漂亮,但又……
“完蛋了,巖醬。”
及川徹對電話另一側說道,“及川先生我的美貌可能吸引來了什么林中狐妖之類的,巖醬快來救我——”
電話另一側瞬間只剩下一段忙音,他表情驚恐起來,“誒、誒——巖醬,別掛啊!”
視線相對,彌悠安靜了幾秒,她并不確定及川徹有沒有認出自己,所以也沒有開口打招呼。
這種沉默讓她覺得萬分不適,于是她決定離開這個有些詭異的地方。
路雖然有些窄,但即使及川徹站在路中央,彌悠也有從旁邊過去的余裕。于是她決定回到有人的主路上去,再給宮兄弟打電話會和。
但及川徹的視線跟著她,和剛才打電話時仿佛開玩笑似的樣子并不相同,他沉默著,就那樣注視著。
彌悠繼續朝前走,擦肩而過時,及川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誒——竟然不和及川前輩我打招呼嗎?”
他恢復平常玩笑似的語氣,嘴角微微朝下撇,自然地露出了有些委屈的小表情。
彌悠抿了抿唇:“我以為,及川前輩在躲我。”
及川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對她說要到東京,卻沒能來,所以彌悠以為他在因為這件事躲開自己。
“……的確。”
及川徹沉默了兩秒,收斂了表情,露出笑容,側身低下視線,認真地注視著她。
“不過,大概不是悠醬你猜的那個原因啦。”
他笑著,話音一轉,“悠醬知道,東京和布宜諾斯艾利斯相距多遠嗎?”
非常陌生的地名,彌悠茫然地搖了搖頭。
“哎呀,我還以為悠醬成績那么好,什么都會知道呢,”及川徹故作失望,不過很快語氣起伏,又笑起來,“那是阿根廷的首都。”
“從日本到阿根廷,一萬八千九百六十八公里,坐飛機要三十多個小時。”
“……那是我和悠醬,我們之間的未來相隔的距離。”
“我始終有信心跨越宮城到東京的距離,把我的心意傳達給悠醬,但是從阿根廷到日本……”
他語氣忽轉,“我覺得沒必要強求。”
及川徹從前認為,自己和她相互了解,她可以理解自己對排球的追求,自己也能理解她敏感而不言說的內心。
而她刻意保持的距離只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只要能讓她直視自己的心意,及川徹和佐久早彌悠之間就不會有距離。
但他做下決定時,又很明白,隔著那樣遙遠的距離,再親密的關系也只是一紙空談。畢竟也不能真的像巖醬說的那樣人渣,把女孩子徹底當做追求排球路上的附屬物什么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