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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圣臣縮在出租車一角,皺著眉回答道,“沒有很擔心,只是在想彌悠為什么發燒了。”
“啊?為什么呢?”
“明明睡覺時窗戶有好好關好、被子也有好好蓋好,平時晨跑有好好堅持,鍛煉量作為普通女生完全合格,前一天出門穿的衣服薄厚也合適,沒有喝冰飲,也沒有吹冷風,更沒有受涼……”
佐久早圣臣碎碎念著,眉毛逐漸朝中間皺成一團,最后低氣壓地說道,“但還是發燒了。”
“而且,小悠應該、”古森元也頓了頓,似乎是在尋找著合適的言語,豆豆眉有些可憐地朝下耷拉,像是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挺期待今天的比賽吧。”
“嗯。”
佐久早圣臣看向窗外。
今天的陽光很好,氣溫也很合適,越是靠近體育館,就能看見越多的校車。
在體育館前下車時,音駒高校的校車恰好也已經在停車位上停下,一群人三三兩兩的走下來。
古森元也看了看手機,“飯綱學長說他們已經在館內了,讓我們直接去c口就行。”
佐久早圣臣收回視線,皺眉答道,“嗯。”
兩人剛朝體育館大門走了兩步,就有人笑著過來打招呼。
黑尾鐵朗看了眼剛走掉的出租車,問道,“怎么,沒和大部隊一起來嗎?”
古森元也回以笑容,柴犬眉一向讓人覺得親和又可愛,但眼睛像是已經看穿對方的心思,簡短地解釋道,“小悠生病了,所以就耽擱了一下,沒趕上校車。”
“哦,”黑尾鐵朗點了點頭,直接切入正題,“彌悠她怎么樣了?”
“發燒39度2,已經去醫院了,今天不可能過來。”
佐久早圣臣直白地介紹完情況,皺緊眉看著聽完后完全沒準備挪步子的對方,“還有事?”
“沒事了,”黑尾鐵朗微微挑眉,禮貌道別的同時,露出頗為挑釁的笑容,“那就賽場上見吧,佐久早同學。”
“賽場見,”佐久早圣臣盯著他,用稱得上是陰郁的表情叫出了最禮貌的稱呼,“黑尾前輩。”
古森元也熟門熟路地替表弟露出歉意的社交笑容,和對方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完招呼。
佐久早圣臣走進體育館,遠遠地聽見身后音駒眾人氣勢洶洶的大喊聲。
在最不想生病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生病了,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明明就非常期待,難道說是……不夠幸運嗎?
如果能足夠幸運,那個認真托球陪他練習完、卻還一絲不茍地完成墊球練習的小女孩,現在是不是已經站上過燈光中心的賽場了呢?
如果真的足夠幸運,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失去過父母。即使人生軌跡從此變成兩條平行的直線,佐久早和佐久早從未相交,那樣也……很好了。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音駒一方發球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