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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還沒吃呢？用來燉湯就行，雞湯吧，得快點兒吃了，放過期了就不好了，吃完了我再讓人給你們送……”

“不用不用，真不用，阿姨……”

“咳咳……”老爺子艱難地開口：“還……還叫阿......阿姨？”

“啊？”劉一航和林女士茫然地看著老人。

“下……下午……咱們家……家人……”

“爺爺的意思是，你吃了這頓團圓飯，就是我們賀家的人了。”賀揚波好心提醒：“得改口了。”

于是，在除了賀教授之外，另外三個人灼熱的目光下，劉一航憋紅了臉，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媽。”

林女士高興得就差在病房里翩翩起舞了。

劉一航轉向賀教授，正準備開口，就被制止了：“別。我心領了。”

表情是冷淡的，可是語氣是溫和的。

劉一航不由地舒了一口氣。賀教授這一關，看來算是真的過了。

“一……一航……”賀老爺子叫他。

“哎！”劉一航脆生生地回答，“您說！”

“揚波……”

“爺爺……怎么了？”

“好……好好兒的……”

就是這么一點兒吃飯的時間，賀老爺子的氣明顯又不夠用了，艱難地喘了幾口氣，一家人又手忙腳亂地幫他戴好氧氣罩。

四個人在病房里又小聲聊了一會兒天，賀揚波對賀教授和林女士道：“爸媽，你們先回去吧，這兒有我和一航就行了……”

賀教授看著老父親行將就木身體和逐漸失去神采的雙眸，沉吟了半晌，目光微微一動，回絕了：“我們就在這兒吧。”

第117章

112、離世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老爺子的心電儀停下了。

過了十二點，林女士就有點兒受不了了，在病房里另外一張床上躺下了。賀教授一個人，直挺挺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如劉一航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床邊的位置就那么一個，賀揚波和劉一航自然不跟賀教授搶。老爺子住的是環境不錯的私人病房，房間里的設施還算齊全，兩個人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看得出來賀揚波很累了，劉一航在他耳邊小聲道：“靠我腿上躺一會兒。”

賀揚波也沒跟他客氣，在沙發上躺下來，腦袋擱在劉一航的大腿上，閉上眼睛假寐。他睡不著，沒人睡得著。

他們誰也沒有說，可是每個人心里都有那么一種隱秘的預感，老爺子熬不過今晚。

心電儀響起來的時候，劉一航正仰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了。房間里駭人的沉默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劃破，劉一航大驚，渾身一顫，賀揚波同時睜開了雙眼，迷蒙地看著劉一航。

賀教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林女士也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床，走到他身邊，值班的醫生護士很快涌進了病房，原本死寂一般的病房，霎時間竟然變得喧囂起來。

賀揚波沒有動，仰面躺著，呆呆地看著劉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