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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老了，賀老爺子臉上沒有年輕時那種不怒自威的威嚴，更多的是孩子氣的探究和刻滿了歲月的洗禮的慈祥。

從那天開始，賀老爺子和賀揚波的視頻時間，基本上就變成了和劉一航交流感情的時間，一來二去，賀揚波自己都覺得，搞不好劉一航才是老爺子的親孫子了。

國慶節前夕，有天晚上，賀揚波和劉一航照例和賀老爺子視頻，老爺子難得問倆人什么時候有時間，想讓賀揚波帶劉一航回家一趟，劉一航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架不住老人家的心意，于是便應了下來。

于是，國慶節，兩個人驅車回到G市賀家的時候，賀家一家人已經做好了熱騰騰的飯菜等著兩個人。

賀教授依然高冷疏離，對著賀揚波沒什么好臉色，可是對待劉一航，也算得上是溫和有禮了，和他形成鮮明的對比的，是終于盼到兒子帶兒媳婦兒（？）回家的林女士，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去。

賀老爺子也高興得不得了，可是精神狀態明顯比前些天在視頻里看上去差了不少。

賀揚波不禁有些擔心，問了幾句，老爺子直說沒問題，招呼著倆人上桌吃飯。

一桌子的好菜，除了賀揚波愛吃的，全是劉一航喜歡的。他抬頭看了一眼圍坐在桌邊的三位長輩，眼睛微微有些發酸。

賀揚波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心情，轉過頭對他輕輕笑了一下，“吃吧。”

晚飯后，劉一航主動要求洗碗，賀家人也沒和他客氣。賀揚波顛顛兒地跟在他后面，看他洗碗的樣子。

這不是賀揚波第一次看劉一航洗碗了，平時在家里，劉一航也嘗洗碗。可是現在，他忽然心生一種滿足感——他的家人，和他的愛人，他們一起，將他的心填得滿滿的。

一時情動，賀揚波上前去，從后面摟住了劉一航的腰。

劉一航一怔，輕輕地掙扎：“干嘛啊你？你爸媽還在外面呢......”

“嗯。”賀揚波把臉貼在劉一航的脖子上：“讓他們看就看……反正以后還得看一輩子，早點兒習慣也好……”

賀揚波突然的孩子氣，讓劉一航心中一軟，緊繃著的背脊也慢慢軟了下來，兩個人就這么安靜地貼在一塊兒，水流的聲音在空曠的廚房里穿過。

好一會兒之后，劉一航關掉水龍頭，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輕聲對賀揚波道：“謝謝你……賀哥……”

賀揚波輕輕笑了笑，在他脖子后面輕輕吻了一下：“不客氣。”

“你爸媽……還有爺爺……他們真好……”

賀揚波點點頭：“也是你爸媽，也是你爺爺。”

磨磨蹭蹭地洗完碗，老爺子讓倆人到他的房間去一趟。

劉一航和賀揚波并肩站著，心情忐忑地看著賀老爺子從床頭柜里拿出來一個小小的紅色的絨布包。

“爺爺！”賀揚波大驚。

賀老爺子從絨布包里拿出來一個色澤清透的翡翠玉墜，是一個圓圓的平安扣，緩緩地問他：“揚波，你知道這是什么吧？”

“這是……奶奶的……”

“對，是你奶奶的。當年你奶奶嫁給我的時候，我母親給了她一個玉鐲子，后來，你媽媽進門的時候，她把那個玉鐲子給了她。這個平安扣，是你奶奶出家的時候，她的母親留給她的，也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賀揚波點點頭。

賀老爺子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塊平安扣，像是在輕撫愛人的臉頰一樣，然后抬頭看著賀揚波，娓娓道來：“你奶奶走的之前，把這個交了給我……她說，她這一生，遇到了摯愛，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得到了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