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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家陪爸媽,我也回家陪爸媽……”周五晚上,劉一航先去學校接了陶陶,回到家打發(fā)走了請回來照顧劉嘉樹的阿姨,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fā)上和賀揚波打電話。
賀揚波低低的卻又十分清澈的聲音通過電話傳到他的耳邊:“你直接說自己犯懶不行嗎?”
被戳穿的劉一航也不懊惱,輕輕笑了一下,小聲嘟囔:“就你懂的多。”
賀揚波跟著他笑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問到:“兩個小祖宗怎么樣了?”
劉一航抬眼看了一眼,劉嘉樹正坐在客廳角落里特意為他們倆鋪上的幼兒活動毯子上,面前白了一堆積木,小家伙正認真地一塊一塊地把它們往上摞。而陶陶,正像只蚯蚓似的安靜地趴在一旁,雙手撐在下巴處,聚精會神地看著弟弟。
“兩個小祖宗好著呢......可是你的小祖宗就不太好了……”劉一航收回視線,靠在沙發(fā)上仰頭看天花板,隨口說到。
賀揚波在那邊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緊接著,他含著三分笑意的聲音傳到劉一航的耳邊:“那……我的小祖宗怎么啦?”
這樣直接的,毫不拐彎抹角的話就這樣被賀揚波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他的聲音比平日里低沉幾分,有點兒像大提琴音,帶著一點兒悠揚婉轉的意思。
在他充滿磁性的聲音的包圍下,劉一航這個已近而立之年的大男人驚人沒出息的臉紅了。
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故作鎮(zhèn)定道:“累慘了……”
“累了啊……”賀揚波好像也不覺得自己講了多肉麻的話,繼續(xù)若無其事地可劉一航交談:“是陶陶調皮了嗎?還是小樹……”
“沒有啦!”賀揚波一提起孩子一定會沒完沒了,劉一航趕緊打斷他:“都是工作上的事兒……我今天連著做了三臺手術,大手術!你說累人不累人……”
“嗯。”賀揚波輕輕應了一聲,又道:“辛苦了……向人民醫(yī)生,白衣天使劉一航,致敬!”
劉一航被他逗得“嘿嘿”的笑起來,劉嘉樹像是被他的笑聲打擾到了似的,不滿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劉一航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機:“你爸爸的電話,要接嗎?”
小家伙皺著的眉頭立馬就舒展開了,從軟墊上站起來,晃晃悠悠地朝劉一航這邊走,陶陶一副不明所以地表情看著他,猶豫了半秒鐘之后,毅然爬起來,跟上弟弟的腳步。
劉一航開了免提,把電話遞到劉嘉樹嘴邊,陶陶則順著他的小腿爬到他的膝蓋上,鉆進他懷里。
陶陶長高了不少,但看上去還是比同齡孩子小了不少,分明已經(jīng)七歲多了,可是也還和五歲的孩子沒什么兩樣。劉一航一只手就輕松地把他圈在了懷里。
“爸爸。”劉嘉樹字正腔圓地對著電話叫賀揚波,那邊立馬樂不可支的應了一聲:“哎!”
不管是劉嘉樹,還是陶陶,對賀揚波這個“爸爸”的身份,那是十分認可的。
陶陶已經(jīng)懂事了不少,知道了劉一航和賀揚波一樣,也是爸爸,可是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是改不了了,對著劉一航依舊張嘴就叫“媽媽”。
而劉嘉樹不一樣,是劉一航教的。
劉一航工作忙,常常加班、值夜班,賀揚波雖然也輕松不到哪里去,但是好歹也算是半個老板,對自己的休息時間還算有些話語權,于是從劉嘉樹被接回來起,他陪著他的時間就比劉一航要多得多。
再加上陶陶從小就比較黏劉一航,他們不想讓陶陶覺得小弟弟搶走了劉一航對他的愛和關心,所以劉一航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還是陪著陶陶的時候比較多。
劉一航反正已經(jīng)習慣被叫做“媽媽”了,干脆就讓兩個孩子統(tǒng)一叫賀揚波“爸爸”,但是總不能讓劉一航跟著陶陶叫自己媽媽吧?以后長大了有性別識別障礙可就糟了。
于是劉一航教著劉嘉樹叫自己“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