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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滿是愧疚和不安,心里懊悔不已,偏偏又說不出道歉的話。
賀揚波對他的話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反倒是被他這副自覺說錯了話之后做賊心虛,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
他輕輕笑了兩聲之后,看著劉一航的眼睛,小聲卻鄭重地說到:“我還可以對你更好的。”
窗外夜色漸濃,大學城在市郊原本就人煙稀少,非常冷清,到了晚上,街上更是宛如一座鬼城。屋內燈火通明,窗外的冷清竟將屋內映襯得更加溫暖,而兩人面對面地看著彼此,不知什么時候,一股溫情從兩人視線的交匯處升騰而起,慢慢地,竟然滋生出一種曖昧的氛圍。
賀揚波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劉一航,他的眼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兒,劉一航竟覺得一陣心驚,臉頰微微發燙,忍不住尷尬地輕咳一聲,率先轉移開了視線。
周二,劉一航結束球隊的訓練,婉言謝絕了大家相約一起吃晚飯的邀請,徑自回了家。
回了賀揚波的家。
不知道為什么,相比較和并肩作戰的隊友們一起去熱熱鬧鬧地吃飯,他心里有一種隱秘的,想要回到一個安靜的,舒適的場所的想法。
劇烈運動之后忽然放松下來,內心也不由感到一陣空虛,他迫切地想要回到一個讓他能夠放松,能夠放下一切心理負擔,或是放松身體的地方。
他沒有想過,賀揚波的家,對他而言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他只是憑著本能,拒絕了大家熱情的邀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背著包,朝著賀揚波家里走去。
天色漸暗,暮靄沉沉,就在劉一航把鑰匙□□鎖孔,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鮮香的味道向他襲來,客廳里的吊燈沒開,只是沙發旁那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順著那道微弱的光亮,劉一航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堅實的背影。
心中緩緩涌過一陣暖流,劉一航的嘴角不知不覺地微微向上揚起。他換上拖鞋,把書包網沙發上一扔,快步走到廚房門口。
廚房里煙霧繚繞,賀揚波背對著劉一航,身手矯健,行云流水地在流理臺上忙忙碌碌,他穿著一套深灰色格子的長袖家居服,衣袖挽到手臂關節處,他的后頸處掛著卡其色一根圍裙線,后腰處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劉一航看不見圍裙是什么樣子,只是覺得賀揚波現在這副家居好先生的樣子和他平日里的社會精英范兒相去甚遠,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
賀揚波聽到劉一航的聲音,扭過頭,微微挑眉看著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揚起:“回來了?”
劉一航抿著嘴笑,輕輕點點頭。
“笑什么?”賀揚波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計,轉過身來,挑眉瞪他。
而原本還能夠克制自己情緒的劉一航終于在看到賀揚波胸前那個紫紅色小碎花的圍裙之后,終于像火山爆發似的,彎著腰哈哈大笑起來,甚至快要笑出淚來了。
賀揚波臉上有些發燙,但他還是維持住了表面上的冷靜,雙臂抱在胸前,擰著眉頭,抿著嘴,不滿地看著劉一航。
劉一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不知死活地指著賀揚波胸前的圍裙:“賀、賀哥!你、你怎么......怎么弄個這么樣兒的圍裙戴身上啊?”
賀揚波抿著嘴硬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黃底紫碎花的圍裙,沒繃住,跟著劉一航一起笑了起來。
廚房里彌漫著熱氣和各種食物的香氣,兩個人就這樣面對著面笑得直不起腰來。
笑夠了,賀揚波這才直起身來,胡亂地扒拉了一下圍裙,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有些委屈地解釋到:“我就隨便在樓下便利店買的……”
劉一航憋住笑,捧場地點了點頭,眉眼間依舊是難以掩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