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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雅這么美,一點都不比那些嫡出的大小姐們差,就算主子們不肯真正地為你費心謀算,能遇上個自己稱心如意的,豈不是更好?!鼻锂嫀团畠菏岷妙^,選了最漂亮的珠釵戴上,又拿起盒子里珍藏的宮花斜插在發髻上。
“這宮花不愧是九王妃賞賜的,在這春日的暖陽下一照,竟像鮮活的一般,希望這花今日能讓你沾上九王妃一星半點兒的好運氣,遇上個有情有義的好夫郎?!鼻镆棠锟粗R子里的女兒,越看越喜歡。
雅鳳不討好意思的紅了小臉兒,起身道:“娘,我去二姐那里瞧瞧。”
“嗯,快去吧。”晚了又要挨罵了。
雅鳳帶著貼身丫鬟小琴進了二姐玉鳳的房間,就見她正在鏡子前左照右照,卻是一臉的不滿意。她今日穿著一件繡淡粉色荷花的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霧淡粉色拖地煙紗,頭上梳著雙月髻,亦是同色系的首飾。
二小姐在鏡中看到了庶出妹妹的打扮,一襲煙蘭色的紗質長裙,看起來淡雅脫俗,深淺不一的藍色層層疊疊,裙擺處點綴著珍珠,腰系一條深藍色繡花腰帶,腰帶邊系一串乳白的珍珠,與裙擺遙相呼應。說不上高貴,卻襯得人輕靈溫婉,頭上的粉色宮花與身上的藍色衣裳形成對比,更顯得樣貌可人。
“三妹,你這宮花瞧著與身上的顏色不搭,不如我幫你戴了吧,剛好我這雙月髻一側有花,一側無花,也不太協調。姐姐妝匣里的首飾你隨便挑?!敝苡聒P笑道。
周雅鳳一愣,顫巍巍地抬手拔下宮花,捧到二姐手上?!岸?,我頭上戴的首飾已經夠多了,這個花確實更適合二姐?!?
周玉鳳得意的扯扯嘴角,把宮花插在自己頭上,率先出門去找二嫂。
兩姐妹在垂花門處等了約莫一刻鐘,周騰帶著沈氏從身后緩步而來。雅鳳正要說話,就見玉鳳緊走兩步擋在了自己身前:“二哥、二嫂,你們來了。”
“嗯,走吧?!敝茯v掃一眼花枝招展的妹妹,了然地輕笑。
“哎!”玉鳳脆生生地應了,上前挽起沈氏手臂,與二嫂親昵地并肩前行。
周雅鳳垂下了頭,終究自己是個庶女,不能跟二姐比。正要灰溜溜的跟上去,卻見周朗和靜淑從另一側轉了過來,驚喜道:“三哥、三嫂,你們也要去桃園踏青么?”
“嗯,你三嫂自從來到京城就沒怎么出過門,今日帶她出去散散心?!敝芾势骋谎坌∧镒?,眸中帶笑。自那天晚上故意發狠收拾了她一回,小娘子一直有點怨氣,今日帶她出去轉轉,讓她高興高興。
靜淑今日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干,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系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三妹與我們同去吧。”從剛才出門,周朗就想牽著她的小手,靜淑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如今見到雅鳳心中暗暗高興,他總不好意思在妹妹面前動手動腳吧。
“好啊,好啊?!毖砒P眸中閃出光彩,難掩心中的激動,二哥二嫂一向瞧不起自己,似乎對一個庶女好點就降低了他們身份似的,還有嫡女周玉鳳擋在身前,哪有自己的出頭之日。但是轉念一想,又有點害怕,畢竟郡王府是長公主和郡王妃當家,若是自己和三哥一家走的近,會不會日子更加不好過。罷了,照目前的情況走下去必定是沒有好前途,還不如冒險拼一拼。想到這,雅鳳挽住靜淑的胳膊,親昵地朝她笑了笑。
帝都東面的百里桃花園,此刻已經有眾多清俊公子在斗詩比武,目的自然是吸引云集的佳麗目光看過來。在這個父母之命盛行的年代,每年唯有三月三這一日是自由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展示才華,尋找自己中意的或儒雅或柔美的身影。
周朗身姿高大挺拔,在桃林中格外突出,憑借著身高的優勢放眼四望,對周圍掩映在花叢中的佳麗們一目了然。垂眸看看自己嬌俏的小娘子,膚色白里透紅,黑眸閃亮,紅唇嬌俏,胸前若隱若現的幾點紅痕正是昨晚自己的“杰作”。
他忽然嘿嘿笑著湊到靜淑耳邊道:“萬千桃花,也不及娘子開的嬌艷?!?
靜淑嗔怒地瞪他一眼,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動作時,邊親邊說:“明日帶你去看上巳節的桃花,比一比有沒有娘子身上的桃花好看,尤其是胸前這兩朵?!?
第37章 誘夫第三十計
雅鳳偷眼瞧瞧三嫂,就見她俏臉緋紅,含羞瞪了三哥一眼,卻隱含著幾許撒嬌的味道,完全是一副受寵小媳婦的表情。
“周大人,幸會幸會,如今你公事繁忙,都把兄弟們忘了。”迎面走來三個男人,中間的王康率先朝著周朗抱拳。右邊的羅青見了上司也抱了抱拳,溫和一笑。
“什么周大人,王康你竟然拿我當外人了。”周朗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拳。
左邊的謝安看到了靜淑和雅鳳,儒雅一笑:“周兄,這兩位是周家的妹妹么?”
小唐的發式以高髻和墮馬髻為主,從發髻上看不出是否已婚。
“誒,這不是嫂子么?幾個月沒見,竟是越發標致了,看來是阿朗照顧的好啊?!蓖蹩敌ξ乜聪蜢o淑,順便撇了一眼左邊的大理寺卿之子謝安。
周朗臉色一凜,冷聲道:“我娘子一向不喜出門,你何時見過?”
見他變了臉,三個男人互相看看,忍俊不禁的憋著笑,王康道:“司馬睿沒離開京城的時候,那次在丞相府,你忘了嗎?他還說你未婚妻花容月貌、知書達禮,那時九王妃剛剛帶著嫂子去了后花園,我們倆帶你去,你還不肯?!?
周朗拍拍腦門,似乎是想起來了,卻突然轉頭看向愛妻。原來那天她就在后花園,若是當時自己不因一時氣憤回了郡王府,就會在后花園見到她,也會從九王妃嘴里知道事情的原委,明白她不是祖母的人,夫妻之間自然也就不會有個不愉快的洞房花燭夜了。
靜淑有點心虛,那天本是九王妃故意帶著她和妹妹去“偶遇”周朗,卻沒遇上。今日被人提起此事,就怕被他想破。
“娘子,那天……”
“那天,我并不知道你會來?!鼻榧敝?,靜淑搶白。
“我……”周朗本來沒往這方面想,被人搶白了,忽然覺著有點不對勁。低頭看看小娘子緋紅的臉色,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拉著她往桃樹密集的地方去,回頭甩下一句話:“幫忙照顧我妹妹。”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瞧著他們走遠了,才放聲大笑?!爸芄媚?,那邊有個涼亭,我們去坐一會兒,等他們回來吧。”王康提議。
“好啊?!敝苎砒P第一次近距離地和陌生男子接觸,羞羞怯怯地點點頭,跟在他們身后進了涼亭。羅青心細,從袖口掏出帕子替她擦凈了石凳,才溫和說道:“坐吧?!?
三個男人都是十□□歲的年紀,王康愛笑,羅青溫和細致,謝安儒雅俊逸。王康是個直腸子,閑話多,坐著無聊就打聽周朗夫妻之間的事情:“聽說你三哥原本不想娶你三嫂,為了婚事還跟家里吵了一架。怎么如今瞧著卻是這般如膠似漆的光景?”
雅鳳不好評價什么,只淡淡說道:“我平日只在自己院子里,對他們的事也不太清楚。”
羅青打圓場:“你想知道什么,就去問本人,何必讓人家姑娘為難?!?
雅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抬手用帕子掩著嘴笑了笑。剛好一陣風吹來,她手里的帕子一松,吹到了謝安臉上。姑娘一驚,慌忙站起身來,伸手去抓。
謝安被香羅帕蒙了臉,只覺著一股蘭花的清香沁入心肺,十分舒爽。拿下帕子時,正看到一雙羞羞怯怯的杏眼盯著自己,心中一動,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一見鐘情有時就是那么簡單!
周雅鳳久等他還自己手帕而不得,卻被人盯了許久,臉色緋紅一片,怯生生道:“請公子還我帕子?!?
王康與羅青也瞧出了幾分端倪,打趣道:“謝安,你還想賴下人家的東西不成?”
謝安本能的想要歸回,手剛伸出去一點,被他們提醒又收了回來,捧著帕子,細瞧上面的繡樣,驚嘆道:“這《賞梅仕女圖》是你繡的?女工我不懂,但這畫工絕對不輸大家名作,這著色與留白,妙啊,太妙了?!?
除了讀書之外,謝安最喜歡的就是作畫,今日在上巳節遇到一個精于畫工的小才女,真是天賜之緣啊。他忽地收起帕子揣進了懷里,耍無賴道:“你的帕子打了我的臉,就留下給我當賠罪之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