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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犯了愁,周朗微微一笑:“要我提醒嗎?親一下。”
“不要,”靜淑抬眸嗔了他一眼,“我能猜的出來。左右不行,那就是上下組合,我知道了,這是個喜字。”
周朗贊許地點點頭:“娘子真聰明。”
小娘子心情美美噠,接著往下猜:“又見炊煙不見火,火沒了,又見……哦,這是個歡字。佳人如璽玉不換,玉、佳人,玉不換人,這是個你字。連起來就是——我喜歡你!”
周朗凝視著她璀璨的眼眸,唇角揚起歡快的弧度,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柔聲道:“我也喜歡你。”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許久之后,她腦海中依舊是這樣一幅畫面。
在高高的琉璃瓦屋頂,面對著茫茫燈海,她手中捧著一盞鴛鴦戲水的花燈,他手中捧著她的臉。她說:“我喜歡你。”
他似乎是早就在等這一句,聽到之后,便笑瞇瞇地親她一口,早有預謀的說:“我也喜歡你。”
什么猜字謎,分明是落入了他的圈套,可是她為什么這么甜蜜呢?甜在心里,很久都化不開。就那樣傻愣愣地看著他的眼睛,她的丈夫、西北飛鷹、神箭周郎。從那日在馬車上被他保護時就喜歡上他了,也喜歡上被他保護的感覺。就像現在,他溫柔的看著她,眸光定定地,像是在承諾一輩子的幸福。
靜淑忽然好想感謝蒼天,給了她一個這么好的丈夫,心里純純凈凈的沒有旁的女人,只等著她從柳安州遠道而來,成為他的妻子,走進他的心房,可以和他相依相偎一輩子。
直到他握住她的小手,在手心里幫她呵氣暖手,那溫暖的白色霧氣迷蒙了她的眼,她還在傻傻地看著他。
“小傻瓜,冷不冷?”周朗笑著看她。
“有你在,就不冷了。”靜淑低聲道。
“自從母親去世之后,每年冬天我都覺得很冷。可是,今年我覺得很溫暖。就像你曾經在我耳邊呢喃,暖暖。其實你根本不必擔心身上的疤,所謂愛屋及烏,我愛的是你,自然愛你身上所有的一切。”周朗抱緊了她。
第30章 誘夫第二十三計
二月初,肩上的血痂果然掉落了,圓潤的肩頭上只是有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白璧微瑕,靜淑瞧著微微皺起了柳葉眉。
傷好了,她也沒有出門,而是躲在房中做一套藕荷色的襖裙。若是讓周朗瞧見,必定要被訓斥。他不準她亂動,更別說做活兒了,其實傷早就好了呀。可是他太固執沒辦法,所以快到晚膳前他回家的時辰,靜淑就會藏起來。
今日終于把衣服做好了,也不用藏了,正在欣賞自己的作品時,他大步進門。
“夫君,看我做的衣服好看么?”靜淑像獻寶一樣拉住他袖子讓他過來瞧。
“你穿這顏色?有點老氣吧。”周朗搖搖頭,不太認同她的眼光,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時候做的?最近?不是說了讓你好好休息,養身子的么。”
靜淑訕訕地收起衣服,乖乖服軟:“身子已經好了,夫君不讓做,我以后就不做了。”
“完全好了?”周朗邪邪地一挑嘴角。
“嗯,好了,怎么動都不疼。”靜淑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特意動了動右臂給他看。
“好,明日我便向衙門請三天假,帶你出去踏青。”周朗壞壞地一笑。
靜淑恍然大悟,后知后覺的紅了臉,自己剛剛一直強調身子好了,怎么有一種急于跟他圓房的感覺呢?
二月初十,朝中休沐,也是周朗公休的日子,他又多請了兩天假,這樣就有三個日日夜夜可以和她在一起。
晨起出發,旭日晴暖,霞光萬丈。小夫妻倆到上房去稟告長輩,長公主聽說是去給褚氏添墳,只哼了一聲,算是允了。
周添跟著出了上房,嘆了口氣道:“我也有一段時間沒去你娘墳前了,今日休沐,剛好與……”
“爹,我們倆不只是添墳,還有別的事。”沒等他說完,周朗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靜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周添尷尬地張張嘴,瞧瞧小夫妻倆的模樣,頓時大徹大悟。也是,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的,自己杵在一邊算怎么回事。自己年輕的時候,不也恨不能日夜和文惜黏在一起,連兒子都嫌礙事。
“今日,為父剛好與九王談一談你二哥差事的事情,下個月清明的時候,我再去給你娘添墳掃墓吧。”周添自己找了個臺階,趕忙走了。
小兩口回到蘭馨苑收拾好東西,連丫鬟都沒帶,只讓褚平趕車,二人一前一后進到馬車里,就朝著城南出發了。
墳地在京城西南,周圍是一大片高聳入云的白樺林。二月的天還有些冷,樹木也沒有返青。一陣風吹起幾片枯葉,更顯蕭索凄清。
周朗親手從馬車上搬下貢品和香燭紙錢,在墳前擺好,朝靜淑伸出了手。
靜淑定定地看了看他深邃地眸子,抬起小手放在了他掌心,任由他握著手跪倒在褚氏墳前。
“娘,兒子長大了,成家了。沒有您在身邊的這五年,兒子一直勤學苦練,不敢有絲毫懈怠,將來必定要功成名就給娘爭一口氣。靜淑是您兒媳婦,和您一樣溫柔賢淑、知書達禮,若是您還在……”周朗哽咽的簡直說不出話來,眼中涌出熱淚,狠抽了兩口氣,接著說道:“您一定會和兒子一樣喜歡她的。”
周朗泣不成聲,已經說不下去。
靜淑握了握他的大手,柔聲說道:“娘,您就放心吧,我與夫君既有緣成為夫妻,必定一世相守。我一定好好侍奉他,與他同氣連枝,相知相伴,對他不好的人,我也不會對他們好。從今后,我們相依為命,白首不離。”
靜淑恭敬地磕了三個頭,起身到馬車上把新做好的襖裙拿了出來,鋪在墳土上。
“你這……”周朗愣了。
“你說要來給娘親添墳,我便做了這件衣裳帶來。北方的冬天太冷了,娘這幾年沒有新衣服一定也會冷,就把這個燒了吧,讓娘有件新衣服穿。”
周朗深深地看著自己地小娘子,心底是滿滿的感動。娘親沒福啊,若是還活著,她們肯定會成為和睦的婆媳,就像母親又多了一個溫柔懂事的女兒。
周朗點著了火,瞧著火苗熱烈的燃了起來。拉著靜淑的小手走到一旁,自言自語的說道:“逝者已逝,總是沉湎于過去也于事無補。活得幸福和樂才是對娘親最好的告慰,咱們走吧。”
褚平趕忙拿下踩腳的凳子擺在地上,靜淑剛要抬腳,卻驀地身子一輕,竟是被丈夫抱了起來。
“你……”小娘子嚇了一跳,雙手無措地不知該抱住他還是推開他,就那樣尷尬的懸在半空。
“我怎樣?還能吃了你不成,瞧你嚇得。”周朗淡淡說著把她放到了馬車上,自己長腿一抬,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