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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總……”她有些驚訝。
“他剛才跟你說了什么?”司徒總正努力恢復自己平易近人的一面,不過說話的語氣卻仍然帶著幾分不耐煩。
小薇趕緊將凌宗夏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司徒總聽完,雖然同樣感到疑惑,不過在心中卻突然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假如剛才凌宗夏所說的是真的,三只紙鶴當中有一只紙鶴可以化解他未來十三個小時內的兇相,自己要是一次性把三只紙鶴都拿在手里,化解兇相的紙鶴可以抵消加重兇相的紙鶴,剩下一只不會有任何改變的紙鶴,贏面豈不是更大?
“我朋友剛才跟我開了一個玩笑,你把這兩只紙鶴都給我好了。”他說道。
“啊?好吧。”小薇其實也并不相信紙鶴能帶來什么好運,幾乎沒有遲疑,便將手中的紅、黃兩只紙鶴交給了司徒總。
全景觀玻璃窗外,那只孤獨的飛鳥撲騰了幾下翅膀,一躍而起,飛向了天空。
凌宗夏再次見到司徒訊時,是在一所私立醫院的病房里。司徒訊的牙齒完好無損,只是臉頰上稍微有些淤青,外加左腿和右手臂都打著厚實的石膏。
昨天晚上八點半時,距離十三個小時的打賭限期還剩下最后八十分鐘,公司里一位九年資歷的老職員,突然闖進了司徒訊的辦公室,掄起辦公桌上的煙灰缸,對其進行了一通殘暴的毆打。司徒訊一向自詡是一名紳士,面對施暴者的毆打幾無反抗余地,又因為早上時司機兼貼身保鏢的阿就觸電身亡,使得施暴者一路直闖辦公室根本無人能阻。
再加上那會兒已經是下班時間,被安排陪同加班的助理小薇以及兩名行政小姐,從來不曾遇到過這一類變故,除了驚慌失措之外,也幫不上司徒總任何的忙。整個暴行持續了十一分鐘,直到唯一一樓的夜班安保人員聞訊趕到,方才救下了司徒總。
司徒訊的妻子陪伴了丈夫一整晚,幾分鐘之前才剛剛離開醫院,在律師們的陪同下前往警察局處置起訴施暴人的事宜。
趁著臨時聘請的安保人員正在護士臺與護士姑娘說笑,又及護工去接熱水之際,凌宗夏走進病房。他搬了一張椅子,好整以暇的在司徒訊面前坐了下來,又伸手從床頭桌上的果籃里挑了一顆大柳橙,直接用手剝開了橙皮。
酸甜的香味在小范圍空間里擴散開來,就像是酣暢淋漓的劇烈運動之后,一頭鉆進空調房一般的沁人心扉。
紅、黃、藍三只紙鶴,只要不選中最壞的那一只,一切找上頭的麻煩就會煙消云散。看上去,這是一個“三分之二”比“三分之一”的概率,成功的可能性要比失敗的可能性大上整整一倍。然而,凌宗夏心里很清楚,在司徒訊最有可能做出的幾個選擇里,其最終都難逃失敗的定數。
因為凌宗夏騙了司徒訊。
他在打賭之初聲稱司徒訊在未來十三個小時內,會遭遇一個摔掉牙齒的小兇相時,就已經為對方預埋下了一個虛假的心理暗示。
事實上,他一早推演出司徒訊會遭遇的兇相,不止是摔掉牙齒這么簡單,最起碼也將會是一個骨折傷。他故意往“小”了去說,就是要讓司徒訊誤以為自己勝算很大,而真實的情況是,對方只有抽中“化解兇相”的那只紙鶴,才能算贏得這場打賭,至于另外兩只紙鶴,要么是摔骨折,要么是更嚴重,最終的結果都會是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