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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阿魯還在嘗試著反擊,漸漸的,反擊無望,只能用雙臂護住腦袋進入被動防守。到后來,他甚至連防守的力氣都失去了,四肢癱軟垂落,猶如一臺被卸掉電池的機器人玩具。
只是,即便如此,凌宗夏依然沒有停止擊打,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繼續砸在阿魯的臉上。阿魯的鼻梁發生了骨折,臉部肌膚也出現破損,監控攝像頭的視角下,他的頭部很快變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而凌宗夏,既不在乎自己拳頭上沾染了不少血跡,也不在乎阿魯的頭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爆,整個人就像是在執行一道默認程序一樣,不帶人類情感的施加暴力。
卜貝魯十分驚訝,在他與凌宗夏相識的十幾年記憶里,自己從未在凌宗夏身上看到一絲半點的暴力傾向。尤其凌宗夏在正式成為咒相師之后,更是嚴格遵循了傳統咒相師的那套修行法則,最大程度的控制內心情緒和面部表情,盡可能降低任何“三相”干擾因素。
這便是所謂的“變數越小,修行越穩定”。
在最近一次見面時,他一度以為凌宗夏是某個超級科技公司研發出來的仿生人,就算去玩全世界最刺激的過山車并且中途還突發遇到故障,這家伙的情緒和表情也不會有多大的反應。可是,此刻視頻里的凌宗夏,卻真的對一個已經失去行動力人動了殺心!
這是著了什么魔嗎?可惜,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只拍下了凌宗夏的一側,一時間難以分辨清楚對方的眼神和表情。
“中尉,哪一個是你的朋友啊?打人的這個還是被打的?”阿森好奇并著關心的問道。
“沒道理啊,他好像也是第一次來南澳呀,能跟這里什么人結下什么深仇大恨呢?”卜貝魯沒有心思回答阿森的問題,卻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他說完后,再次加快了視頻播放速度,十分擔心視頻最后時凌宗夏真把阿魯給打死了。
一連串跳幀的畫面后,一束機動車的遠光燈照射到了凌宗夏身上,凌宗夏為了遮蔽刺眼的光線,這才停止了擊打的動作。
卜貝魯趕緊放慢視頻播放速度,沒過多久,一輛七人座的商務車停在了青石板臺階下方的公路上。商務車電動門自動打開,一個清瘦的老人走下了車。凌宗夏站起身,在原地愣了足足六、七秒的時間,這才向商務車走去。老人跟凌宗夏說了一些話,中間還和藹的拍了拍其肩膀,最后還邀請對方一起上了車。
視頻最后,老人在上車之前也曾回過頭來對受傷的程小妹、呆少說了什么話,后二人做出了回應,隨后扶起了昏迷不醒的阿魯走出了畫面。
卜貝魯將這段視頻不停的回放,暫停,再回放,再暫停,甚至還專門定格在了老人全身畫面上,將臉湊近屏幕仔細去觀察對方。無奈,受限于攝像頭的角度和分辨率,根本看不清楚這位老人的容貌。
不過在他的直覺、潛意識以及某些記憶碎片的作用下,自己總覺得這個老人的身形輪廓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