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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
許遠航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戲謔道:“怎么,就只許你夜訪我家啊?”
由于火車晚點,他回到棉城已經是晚上了,在小院里看到遲蕓帆房間亮著燈,等不及明天見她,干脆就學她翻墻過來了。
看到她才覺得要命。
怪不得古代那些登徒子都喜歡夜闖香閨。她應該是剛洗過澡,黑發披肩,屋里開了暖氣,她身上只穿著一條淺紫色無袖睡裙,弧線優美的脖頸、鎖骨和手臂,兩條纖細又筆直的腿全露了出來。
肌膚白得像是會發光。
許遠航深深吸氣,只覺得那本來若有似無的幽香,更是濃郁了幾分。
察覺到他不加掩飾的灼灼目光,遲蕓帆也低頭看了看,睡裙并不暴露,而且她有洗完澡后,睡覺前穿胸衣的習慣,但被他這么盯著,她還是有些不自在,走進了衣帽間。
許遠航一點都不見外地在真皮沙發上坐下了,長腿肆意舒展開,更仔細地打量起她的臥室來。
大是大,也特別華麗,但總覺得像缺了什么東西。
到底是什么呢?
還沒琢磨過來,遲蕓帆又出現在眼前,許遠航看到她新加了一件長款的薄外套,眉毛往上一挑,有句話叫什么來著?越是遮掩越是明顯,她也太不懂男人的劣根性了,就算裹得嚴嚴實實的,他也照樣有辦法用想象力看個清楚。
遲蕓帆又問:“你來做什么?”
“哪。”許遠航的手指輕敲兩下桌面。
她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一個玻璃罐和一個盒子:“這是什么?”
“玻璃罐里的是荔枝蜜,”他嗓音微低,透著幾許倦意的沙啞,“盒子里的……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罐子里的荔枝蜜,在燈光下呈現出好看的深琥珀色,遲蕓帆又拿過盒子,打開來,清澈的眸底映著一艘小小的木船,船上有甲板,有帆,兩邊有小巧玲瓏的雕花窗戶,做工說不上精細,但看得出用了不少的心思,她不自覺放柔了聲問:“這是你做的?”
許遠航被她的聲音激得耳朵一酥,感覺似有溫熱纏上來,他揚起嘴角,隨口道:“路上撿的。”
遲蕓帆在船身上看到三個小字,湊近看,是蕓帆號。
很顯然,這艘小木船是特意為她雕刻的。
兩人從認識到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針鋒相對,可遲蕓帆知道他只是嘴上壞,其實心很好,從小到大,不管是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她得到一樣東西的方式都很簡單,但這是第一次有人親手為她準備禮物……
遲蕓帆緩緩露出清淺笑容:“謝謝。”
如愿以償地看到她笑,真是美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許遠航看得一眨不眨,視線都直了,好半晌才回過神,揚起下巴,表情拽酷得不行:“啊,這么客氣?”
下一秒,忍不住彎起唇角:“喜歡就收著吧。”
媽的心跳怎么跳得那么快?
遲蕓帆把小木船輕輕放回盒子里,瞥見他左手上腫起一片,很自然地問:“你的手又怎么了?”
許遠航本想說沒事,又迅速改了口:“不小心被蜜蜂蟄了一下。”
雖然他當時就把毒刺拔`出來了,但手還是不可避免地腫了。
蜜蜂毒液是酸性的,那么就得用堿性物質去中和。遲蕓帆建議道:“你可以用肥皂水清洗傷口,或者抹牙膏。”
許遠航聳聳肩:“我家沒有肥皂。”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無比坦然道:“牙膏好像也用完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遲蕓帆哪能不懂他的用意?看在荔枝蜜的份上,她悠悠然起身,進浴室拿了一支新牙膏出來。
許遠航懶散地靠在沙發上,聲線更懶:“幫人幫到底啊,遲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