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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想說,壯哥,你寫離題了啊。偏十萬八千里去了,老師想給你分也沒法給。可瞅著大壯悲傷欲絕的樣子,他就把話和著一口苦澀的啤酒吞下去了。
我的理想。
小白也被這個命題勾起了傷心事,其實他的理想是當一名歌手來著,自己私底下也寫了不少的歌,可家里條件不好,學音樂太費錢,他爸媽就讓他去學體育了,既不花錢,還能鍛煉身體,一舉兩得。
“小白,”大壯摟住他肩膀,哭得稀里嘩啦的,“我好難受啊。”
小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哄孩子似的拍拍大壯肩膀:“壯哥,沒關系的,只是一篇作文而已。”
“你什么都不懂。”
“是啊。”小白小小聲地說,“我什么都不懂。”
他偷偷摘掉眼鏡,擦了擦眼角。
許遠航沒說什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仰頭,喝掉大半瓶的啤酒。
今晚的夜是那么深,連燈光都照不亮。
“遠哥,”大壯又出聲問,“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啊,”許遠航望著濃稠的夜色,仿佛看到了很遠的地方,腦中漸漸有個清麗身影出現,他的眼底越發幽深,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大壯大笑著評價:“俗!”
小白也笑了笑,滿臉通紅,他有些醉了。
大壯醉得更厲害,說話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欸遠哥,你這反了吧,按你這張臉,不應該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嗎?”
小白提醒道:“那這樣就是吃軟飯了呀。”
“吃軟飯怎么了?”大壯理直氣壯地反駁,“軟飯就不是飯了?不管軟飯硬飯,能填飽肚子的就是好飯!再說了,我倒是想吃軟飯呢,可我他媽能吃上嗎我?”
小白摸摸后腦勺,傻傻地笑了:“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哦。”
大壯哈哈大笑著去揉他的臉:“小白你這傻白甜。”
笑聲落了一地,被風卷著吹跑。
只剩下了迷茫的哽咽聲,還有那執著的一遍遍的追問:“遠哥,你說,成績不好的人,真的就不配有理想嗎?”
許遠航有沒有回答?回答了什么?大壯不知道,他在這個春風沉醉的晚上哭著哭著就醉死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大壯什么都不記得了,不記得哭過,不記得笑過,更不記得自己將那張寫有理想的紙撕了個稀巴爛,還狠狠地吐了幾口口水……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頭痛欲裂,還有,因為既酗酒又逃課,丁女士拿著雞毛撣子從街頭追到了街尾,他在清晨的涼風里,向著那新一輪的太陽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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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三中熱鬧地舉辦著春季運動會,不過高三學生是不參與的,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