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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壯內心戲這么豐富,他摸了摸臉,算不上疼,也是奇怪,換做別的女生,他絕對沒有這么好的脾性,當然,也沒有其他女生敢這么對他就是了。
生氣嗎?當時肯定有的,但此刻回想起來,好像更多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綿軟的,溫暖的,落在他臉上毫不猶豫,看這掌印,纖長,根根分明……
“靠。”許遠航抵著眉頭,低罵一聲,他這是在想些什么幾把玩意,就跟個受虐狂一樣。
見他臉上風云變色,大壯生怕自己會成為他的發怒對象,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往下打聽了:“遠哥,我去給你煮倆雞蛋敷敷臉。”
“不用。”
大壯不懂:“為啥?”
難道明兒個頂著這張掛滿受虐證據的臉去學校倍有面兒嗎?
許遠航反扣好手機,淡淡道:“浪費。”
哦呵呵呵呵呵呵。
大壯心底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馳而過,這話從您老人家口中說出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到院子里裝了水回來,接上水壺底座,按下煮水開關,朝外邊努了努下巴:“遠哥,你屋子背面那棟別墅亮燈了,什么時候搬進來的啊。”
南巷和富人區僅僅一墻之隔,雖然隔得近,但兩邊的人誰都看不起誰,平日里更是互不來往,互不侵犯,大壯說的那棟別墅打從許遠航住在這兒起就空著養老鼠,畢竟人家財大氣粗,有錢任性嘛。
許遠航沒有留意過這件事,他閉著眼睛,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面輕敲:“不知道。”
大壯握住拳頭:“我不要私人小島了,先定個小目標,買一棟這樣的別墅吧。”
“遠哥。”
許遠航有些發困,聲音里透著倦意,聽起來略顯模糊:“……嗯?”
“你說我能實現目標嗎?”
“能吧。”
大壯嘿嘿笑:“我也覺得!”
他信心滿滿地指著墻外別墅盛滿光亮的那處:“等著,你遲早是我的。”
別墅二樓的臥室,明亮燈光下,遲蕓帆盤膝坐在地毯上搭積木,心情起伏不定的緣故,她重來了三遍,頂尖的那塊積木還是一搭就倒,她深深吐出一口氣。
除了放學路上的不愉快,更多的情緒是因為媽媽。
這幾天只要爸爸不在家,媽媽就會過來陪她吃晚飯,怕打擾她學習,飯后通常聊不到幾分鐘就又要回去了。
遲蕓帆猶豫過數次,要不要把爸爸在外養情人和私生女的事告訴她,那么溫順,以丈夫為天,什么苦都往自己心里咽的女人,她如果知道真相,會是何等的崩潰?
遲蕓帆試圖尋找一種較為溫和的方式,可她找不到,構成真相的每個節點都是一把鋒利的刀,一旦說破,只會割得人血肉淋漓。
她把倒了一半的積木一股腦推倒。
這個時間傭人不會上來打擾,遲蕓帆打開落地窗走出去,那里有一道直接通向一樓后院的樓梯,她下了樓梯,從小門出去,夜晚的涼風撲了過來,她的身影鉆進夜色中。
兩個多小時后,遲蕓帆面帶薄汗,臉頰泛紅地回來,兩個傭人還并肩坐在一樓客廳有說有笑地看電視,誰都沒有發覺她出去一趟又回來了。
一番發泄后,整夜好眠到天亮。
翌日清早,遲蕓帆來到學校,走的還是體育場旁邊的路,她剛上四樓,就聽到一堆女生站在走廊上說話,語氣激動極了:“你們聽說了嗎?”
有的對上暗號,就差原地蹦跳一個三尺高了:“聽說了!”
有的聽得云里霧里:“什么什么?”
起話頭的女生趕緊鋪墊前情提要:“剛才有人看到許遠航,就是體育班那個大帥比,頂著左臉巴掌印右臉淤青,在操場打籃球。”
“重點來了,你們知道他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嗎?”
聽到這里,正要走進教室的遲蕓帆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