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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筆桿,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落一落,筆尖在手上無力地晃蕩著,我半斂了眼瞼,朦朧的意識讓我無比清楚我在做些什么,但完全無法按捺住瞌睡的欲望。
曾經我啟蒙的時候似乎還能做到神采奕奕,而在習慣了戰場套路之后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懶散成性不尊敬師長的壞學生。
就好像從高立于云端最終墮落到漆黑冷寂的深淵一般,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縱使我腦子里千回百轉,表面上也依舊昏昏欲睡,很快就搞出了事情來。
李老先生按輩分比我高處一大截,準確來說還是我的老上司的相交摯友,以嚴厲實誠為一大特點,不然也不會六十來歲就被遣歸家。
良梓!
我聞一驚天動地大吼,其聲如震雷,將我從昏睡中震醒。
……耳膜都快被震破。
多么像我還是小兵的時候被要求出列時上司的聲音。
“到!”
我想也不想鏗鏘有力答到。
坐在我旁邊的阿滿眼睛里盛滿駭然,被嚇了一大跳。
“你在做什么!”李老先生聲如洪鐘,老驥伏櫪之態,銀白的發絲絲絮似的拂動。
“我錯了!”我眼珠子一轉,儼然回到了戰后分配賞罰時候,這時候絕不能咬住牙關死也不承認錯誤,被嚇令的士兵邊上通常會站著手持長鞭等待命令的同僚,不能迅速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結果就是會以蔑視上級之由鞭撻一番。
畢竟戰場相當于棋子的博弈場,一旦稍有松弛,就會啪嗒一聲變成棄子,是故軍令嚴明如山,獎懲分明,特質的帶有倒刺的長鞭只會實打實落在身上,噼里啪啦一頓使得皮開肉綻。
我為自己的迅速松了口氣。
“你錯哪兒了!”李老先生沒發現我處于怎樣玄妙的狀態,他冷笑一聲,斥到。
……要想出個怎樣的理由?
我苦惱極了。
“我不該和阿滿眉來眼去!”時間容不得我進行詳盡的思考,我脫口而出。
然后……
發現自己不小心干出了大事。
李老先生的教鞭不甚落地。
啪嗒。
阿滿的臉霎時間就變成了番茄,實在叫人有想一口要上去的欲望。
我仿佛第一時間被昏君附體——這里指的并非我現在的頭頭和歷代的皇帝,鬼迷心竅地一口吧唧親在阿滿的右邊臉頰上,離嘴唇只有一步之遙。
李老先生:“……”
阿滿:“……”仿佛能看見頭頂冒出的白煙。
我也……了,簡直想要在心里扇自己一耳屎。
兩耳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