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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蘇澄在鬧鐘響起前就睜開了眼睛。窗外還籠罩在淡藍色的晨霧中，他卻已經(jīng)站在衣柜前糾結(jié)該穿什么衣服。最后選了一件淺藍色襯衫——林晚診療室的床單就是這個顏色。

今天有約會？學長在廚房煎蛋，挑眉看著難得精心打扮的蘇澄。

去、去買蛋糕。蘇澄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耳尖已經(jīng)紅了起來。他抓起書包沖出門，還能聽見學長在身后意味深長的笑聲。

晨露甜品屋藏在一條小巷盡頭，木質(zhì)招牌上畫著一片沾滿露珠的楓葉。推門時鈴鐺清脆作響，濃郁的奶香和蜂蜜香氣撲面而來。蘇澄站在柜臺前，盯著玻璃櫥窗里金黃松軟的毛巾卷，突然不確定起來——林晚喜歡的是這種原味的，還是那種夾了芒果果肉的？

第一次來？老板娘笑瞇瞇地問，推薦招牌款，用的是剛從農(nóng)場運來的水果配合動物奶油，可好吃了。

蘇澄點點頭，掏出錢包：請給我兩個...不，四個。多買幾個總不會錯，他可以借口說自己也想嘗嘗。

紙盒里的毛巾卷散發(fā)著誘人的甜香。蘇澄小心翼翼地抱著它，像捧著什么珍貴的寶物。距離林晚按摩館開門還有兩小時，他決定先去學校打發(fā)時間。

教室里的講課聲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蘇澄的筆記本上畫滿了無意識的涂鴉——蝴蝶翅膀、雪松樹枝、還有扭曲的數(shù)學公式。前排女生傳回來的小紙條上寫著第35頁，他才驚覺自己連講到哪一頁都不知道。

下課鈴一響，蘇澄第一個沖出教室。陽光已經(jīng)變得強烈，他擔心紙袋里的肉桂卷會變涼，不由得加快腳步。轉(zhuǎn)過最后一個街角時，林氏經(jīng)絡調(diào)理館的招牌映入眼簾，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蘇澄下意識躲進旁邊的咖啡店，透過落地窗觀察。那輛車與酒吧外看到的一模一樣。幾分鐘后，按摩館的門開了，西裝筆挺的男人走出來，正是照片中的秦教授。他面色陰沉地整理著袖口，林晚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蘇澄從未見過的冷漠表情。

兩人簡短地交談了幾句，秦教授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正是紋身的位置。林晚猛地抽回手，說了句什么，男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轉(zhuǎn)身走向轎車。

蘇澄屏住呼吸，直到黑色轎車駛離視線。他猶豫著是否該改天再來，卻見林晚仍站在門口，目光似乎正對著他藏身的咖啡店。來不及多想，他抓起紙袋沖了出去。

我、我買了毛巾卷...蘇澄氣喘吁吁地停在林晚面前，舉起紙盒，你說周三才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