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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時,窗外的櫻花正被春風吹得紛紛揚揚。蘇澄放下筆,望著自己寫得密密麻麻的答卷,恍惚間還能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氣——昨晚復習到深夜時,他又忍不住用了林晚給的精油。
考得怎么樣?同學拍他肩膀時,蘇澄才回過神來。
比想象中好。他輕聲回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薄荷糖紙。那張寫著相信自己的便簽已經(jīng)被他撫平夾在課本里,像是什么珍貴的護身符。
走出校門,蘇澄沒有像往常一樣直奔便利店,而是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去往按摩館方向的電車。車廂搖晃間,他想起前天在林晚生活區(qū)看到的一切——那個飄窗上被陽光曬褪色的坐墊,冰箱門上貼著的購物清單,還有書架上那排按顏色排列的舊書。這些生活痕跡比任何專業(yè)按摩手法都更讓他心跳加速。
林氏經(jīng)絡(luò)調(diào)理館的招牌在午后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蘇澄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還沒等他按門鈴,門就開了條縫——林晚似乎總是能預知他的到來。
考完了?林晚今天扎著高馬尾,白大褂里是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看起來比平時年輕許多。她手里拿著一個噴壺,像是正在給室內(nèi)植物澆水。
蘇澄點點頭,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貪婪地搜尋著生活區(qū)的細節(jié)。上次來得匆忙,他沒來得及好好觀察那個充滿林晚生活氣息的空間。
進來吧。林晚側(cè)身讓他進入,正好有剛烤的曲奇。
診療室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按摩床上鋪著嶄新的淺藍色床單。蘇澄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通往生活區(qū)的那扇半掩的門——那里飄來黃油和香草的甜香。
今天不做治療。林晚突然說,手指輕輕拂過他的太陽穴,你繃得太緊了,需要真正的休息。
蘇澄耳尖發(fā)燙。他確實暗暗期待著又一次那種令人臉紅的理療,但更讓他心動的是林晚此刻溫柔的語氣,仿佛他真的被關(guān)心著,而不僅僅是一個需要治療的顧客。
生活區(qū)比記憶中更加溫馨。飄窗上多了幾個蓬松的靠墊,小餐桌上擺著一盤金黃的曲奇和兩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最讓蘇澄驚訝的是,書架上多了一個相框——照片里的林晚看起來年輕許多,站在某個實驗室門口,穿著白大褂。
那是以前的工作?他忍不住問道。
林晚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遞給他一塊曲奇:醫(yī)學院研究所,很久以前的事了。
蘇澄接過曲奇,指尖碰到林晚的手掌,一陣細微的電流順著指尖竄上脊背。他小口咬著餅干,目光卻黏在照片上不放。那個嚴肅的、實驗室里的林晚與他認識的那個會在他耳邊低語的按摩師判若兩人,卻同樣讓他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