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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shù)張反派的面孔從腦子里閃過，同時伴隨著的還有大量的訊息，杭清忍不住抬手抱住了頭。

“疼……”他倒了下去。

顧行端變了臉色，一個大步跨上前來，同時一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杭清！”顧行端喊他的名字。

和系統(tǒng)冰冷的聲音不同，顧行端的聲音帶著焦灼，更具有人味兒。

杭清抬手揪住了顧行端的西裝，他的腦子里又開始晃過那些畫面。

那些他死在反派跟前的畫面……

一張張悲慟的面孔相重疊，最后碰撞在一起。

所有的記憶像是被打開了閥門，紛紛填回到了原本應(yīng)該存在的位置上。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他怎么會死了。

他的父母很早就死了，他獨身一人活了很久很久。后來他進(jìn)入了一家大型公司從事設(shè)計工作，他的頂頭上司就是顧行端，顧行端是個gay，而他卻是筆直筆直的直男。

顧行端在私底下對他展開了追求，杭清喜歡的卻是同公司的前臺女孩兒。

顧行端發(fā)現(xiàn)苗頭以后，假公濟(jì)私地規(guī)定禁止辦公室戀情。

于是女孩兒再三拒絕了杭清的示好。直到女孩兒撞破顧行端向杭清示愛的時刻，女孩兒發(fā)瘋地大罵杭清，杭清開始以為女孩兒是抵觸同性戀。

但當(dāng)女孩兒開車向他撞來的時候，杭清才驟然反應(yīng)過來，女孩兒拒絕他，不是因為辦公室制度，而是因為剛剛好，女孩兒暗戀的那個人是顧行端，而且女孩兒的暗戀到了如癡如狂的地步。

杭清再一覺醒來，就遇見了那個所謂的系統(tǒng)……

顧行端緊緊握住他的手，抱著他的臂膀微微顫抖著：“清清。”

“對不起。”顧行端翻來覆去地說著這句話。

杭清的目光微微聚攏在顧行端的臉上。

這張臉聚合了那些反派的所有優(yōu)點，杭清可以輕而易舉從他的臉上找出熟悉的細(xì)節(jié)。

“你是系統(tǒng)嗎？”

顧行端僵了僵。

“你是嗎。”

“……是。”顧行端不敢去看杭清的雙眼，他微微錯開目光，努力用淡定的口吻講述道：“我和你們大概不一樣……”

“你是外星人？”杭清打斷他。

“不，不是。”顧行端被這么一打斷，說話也自然了不少：“我只是擁有一種能力，可以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時空。”

“所以根本沒有什么做任務(wù)就復(fù)活……？”

“沒。沒有……”顧行端終于敢看著他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記起我，希望你能看見……我對你的愛意。”

“你……”杭清的神色古怪：“你有抖m傾向？”

不然顧行端怎么會那么樂意在不同的世界里，被他玩弄完再拋棄。

顧行端的臉色微變：“當(dāng)然沒有，但是我對不起你，如果當(dāng)時我能夠再小心些，再小心些……那么你就不會有這么幾年躺在病床上了……”

“你曾經(jīng)和我說，沒有愛是一層不變，更何況是同性相愛。”顧行端頓了頓：“可我更想讓你知道，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甚至不管你是男女，我依舊只會喜歡上你。”

顧行端小心地問：“你的記憶恢復(fù)了嗎？”

杭清：“沒有。”

顧行端那張英俊冷酷的面孔上，竟然涌現(xiàn)了更為濃重的失落。

他在杭清的床前，就像是一只耷拉著頭的大狗。

“對不起……”顧行端啞聲道。

因為到這一刻，他什么也說不出來了。他甚至是嫉妒那些世界里自己的化身，至少他們還能得到杭清那么一點兒的喜歡。

杭清的頭已經(jīng)不疼了，他不耐地踹了踹被子：“別抱著我，熱。”

顧行端依依不舍地撒開了手。

“我還要繼續(xù)住院嗎？”

“你如果不想住的話，我可以接你出去……如果你愿意的話。”

杭清翻身下了床，因為常年臥床缺乏運動，他的腿上沒有力氣，杭清剛一挨地就又摔倒在了顧行端的懷里。

他貼在顧行端的胸口位置，恰好能聽見顧行端的心跳聲，砰砰砰——

顧行端緊張又小心地抱著他，那張融合了多個大反派的臉，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你家很久沒人住了，去……我那里？”顧行端問。

杭清沉默了一會兒。

但顧行端卻緊張得額頭都滲出了些許的汗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