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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
杭清回憶了一會兒:“你想喝?”
鐘槿炎微微一笑:“是。”
“讓永壽宮的膳房做一道就是了。”
“哪里比得過母父……”
“從前的湯也是他們做的。”
鐘槿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緒,道:“只要母父送來便是好的。”
“去吧。”杭清揮了揮手。
鐘槿炎神色更見黯然,但他也不敢多打攪杭清,在杭清的跟前,鐘槿炎總是最束手束腳的那一個。他同鐘桁出去之后,方才忍不住苦笑一聲:“他懷念的是你我的母父,我們本應當倍覺欣慰,但……”
但現在誰也笑不出來。
鐘桁眉頭緊鎖,神色一點不比鐘槿炎放松。
“要讓他態(tài)度軟化,太難了。”鐘桁道。
就連寧德帝都未能得到卓漁的一腔真心,何況他們?
鐘槿炎沉默許久,二人漸漸走出了永壽宮,鐘槿炎才又開了口:“關天自然也不成。”
鐘桁笑了笑:“……也是。”
他們不行,關天同樣不行。
永壽宮恢復了暫時的寧靜,但這份寧靜并未能維持多久。杭清揮退了侍從,仰躺在榻上小憩。腳步聲,一點一點地近了。但杭清卻沒有睜開眼。
來人越來越近,呼吸也伴隨著粗重了起來。
這時候再不睜眼就不像話了。
杭清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撐開了來。
來人發(fā)覺到他醒了,想也不想就先露出了笑容來。關天一身風塵仆仆,滿面疲色,但眼底卻亮著熠熠光彩。“阿卓。”他的嗓音低沉,在這一刻竟有種奇異的迷人味道。
杭清對于他的出現并不意外,但還是得演戲。
“你怎么會在這里?”杭清臉上閃過驚色,撐著美人榻坐了起來。
“來看你啊。”關天口吻輕描淡寫,說完還在杭清身邊坐了下來。
“我問你怎么進來的?”杭清冷淡地斜睨著他。
關天卻望著杭清的臉龐,目光有一絲的恍惚:“從前怎么進來的,現在便是怎么進來的。”
杭清自己琢磨了一下,對付關天這樣的人,不能總對他冷漠,偶爾也得給點兒甜頭吃。杭清就干脆抬腳踹將關太踹了下去:“你的傷好了?”
關天那原本裹著戾氣的眉目立刻舒展開了來:“好了。”就連嘴角都不免帶了點點笑意,仔細瞧上去還有點兒甜意。
不過等關天的目光落到杭清的足上時,關天的目光還是有了變化。顯然方才在永壽宮中那一出,正落入了關天的眼中。關天盯著杭清的目光越發(fā)炙熱,到了杭清都以為這人快要憋不住的時候,關天卻是硬生生地收斂起了目光。
“許久不見阿卓,阿卓近日可好?”關天剛問完,卻又自己笑了笑,道:“鐘槿炎將你鎖在永壽宮中,怕是不怎么好的。”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杭清擰眉。
關天抬起手撫了撫杭清的發(fā):“阿卓果真是太過良善了,連鐘槿炎那樣的齷蹉心思都未能瞧出來半分。”
“關天!”杭清厲喝一聲。
關天搖了搖頭:“阿卓就算叫得再響,也未必有人敢進來。”
杭清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關天:“永壽宮的人呢?”
關天慢騰騰地道:“鐘槿炎比起他老子還是差遠了。我要伸手進宮中來太容易了……”
關天說得不錯,早先寧德帝死得太不是時候,而鐘槿炎自小也沒經過什么磨礪,成為帝王之后,在手段上終究還是差了太多。所以在原劇情中,鐘桁才能與鐘槿炎做到互補。鐘槿炎學的正統(tǒng),而鐘桁卻比他更擅謀略心計,手腕也比他要狠辣多了。但關天卻是個集兩者之所長的人,也難怪寧德帝說關天倒是更為肖似他了。
杭清心下平靜極了,但臉上的神色卻變幻了起來。
“關天你要造反嗎?”
“鐘槿炎并非你親子,怎么每次都為了他,連半個好臉也不肯給我。”關天酸酸地道。
“驍王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驍王并不通人情。”
“誰說我不懂得情意?我心慕阿卓,難道不正是心中有情意嗎?”
“驍王慎言!”杭清站了起來,神色更冷。
“方才阿卓還問我傷可好了,不正是因為阿卓心中也有我嗎?”
杭清氣得臉頰都緋紅了起來,他又是一腳踹了過去,關天卻是樂呵呵地受了,杭清那點力道對于他來說,連讓他晃一晃的目的都未能達到。
“阿卓便在永壽宮中好好等我吧。”關天說完,又抬手撫了撫杭清的發(fā),動作瞧著倒是溫柔極了。
“你什么意思?”
“沒別的意思,只是你那兒子非要置我于死地,總不能讓我束手就擒吧。”關天話音落下,突然長臂一攬抱住了杭清的腰,杭清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近到了他的跟前,關天心底有一把火在燃燒,那是對鐘槿炎的嫉恨,也是對卓漁不可抑制的愛慕。
他將杭清摁在懷中,吻眼看著便要落在杭清的唇上,但就在接近的時候,關天突然硬生生轉了彎兒,轉而輕吻了一下杭清的額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