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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他們想跑了。
杭清沒有讓他們吃飯,而是先自己低頭嘗了嘗手邊的補品。只吃了一口,杭清就皺起了眉:“真難吃。”他的語調(diào)很輕,但說出口的卻是嫌棄的話。
杭清將食物推給了宋懲之:“拿著吃吧。”隨即,杭清厭惡地挪開了目光。
宋懲之先是一愣,然后就裹緊身上的毯子,立刻用左手笨拙地拿著勺子開始吃了起來。他已經(jīng)很餓了,哪怕面前的食物再難吃,他也能吃下去。
杭清又拿著筷子嘗了其它的菜色。
簡單吃了一些之后,杭清就將筷子拋給了靳刖:“你吃吧?!?
“真是難吃極了?!焙记謇渎暤?。
艾雨的臉色有些難堪,艾菲兒毫不客氣地在一邊嘲諷地笑了笑。杭清站起身來:“讓他們吃掉了再走?!焙记逭f完,冷冷地看了一眼艾菲兒。艾菲兒本能地閉了嘴。
杭清沒再看宋懲之和靳刖,他直接走上了樓。
靳刖也并不在意杭清的口水,他接住筷子以后,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吃了。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飯菜已經(jīng)很好了。何況十來歲正是飯量大的時候。這一桌子正好滿足了他們的胃口。
樓下是如何風(fēng)卷殘云,杭清是不知道的。
他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
他吃不下這樣的東西,杭清是覺得真難吃。遠(yuǎn)遠(yuǎn)不如蔣墨陽的手藝……不過一想到這個名字,杭清就微微啞然了。
將這個人從腦子里拋離出去,杭清進入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他的房間打掃得很干凈,裝修風(fēng)格也很干凈明亮,不拉上床簾的時候,看起來還很賞心悅目。杭清看著這樣的房間倒是滿意了不少。至少不會睡在里頭覺得壓抑。杭清吃過飯后,本能地想要睡一覺,這是上個世界遺留下來的習(xí)慣。想想也沒什么不妥,杭清就遵從自我了。
只是剛在床邊坐下,杭清就看見了床頭放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身材窈窕,面容姣好,只是她的面龐上隱藏著濃重的陰霾。女人的眼底帶著血絲,透著憔悴的味道。這當(dāng)然不是因為她病了,而是因為她瘋了。
邊姽之所以會如此變態(tài),那都是有家學(xué)淵源的。
邊姽的外婆是個正常人,外公卻是個極其變態(tài)的精神病。而這種變態(tài)很好地遺傳給了邊姽的母親,并且得以被她發(fā)揚光大,之后邊姽的母親嫁了人,病就更加嚴(yán)重了。她嫁的男人是個戀童癖,那個男人喜歡年幼的女孩兒。邊姽的母親就瘋了一樣地想要生個女兒。但邊姽生下來長得再漂亮,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男孩兒的事實。
邊姽的母親瘋了一般地將邊姽打扮成小女孩兒,想要用她來討得丈夫的歡心。那個男人厭惡邊姽母親的瘋狂,憤怒地離開了家,卻在外面玩弄小女孩兒。不久,男人入獄了……但邊姽母親的精神病變得更加嚴(yán)重了,她幻想男人還在自己的身邊,她收養(yǎng)了小女孩兒想要送給男人。
艾菲兒和艾雨就是當(dāng)初的小女孩兒。
邊姽母親對她們有時候很好,但有時候又極度嫉妒這些如同花蕾一般的少女。她瘋狂地折磨她們,折磨結(jié)束之后,又會加倍地呵護她們。邊姽同樣遭到了這樣的待遇。但他的內(nèi)心對母愛有著極深的渴望,這么一番下來,邊姽竟然成了斯德哥摩爾綜合征。他跟著耳濡目染,學(xué)會了母親的手段和脾氣。
在邊姽母親去世之后,邊姽就接班成為了新的變態(tài)。在那種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人,多半都沒辦法成為一個正常人。所以艾菲兒和艾雨也有著極其嚴(yán)重的心理疾病??尚Φ氖牵麄兌歼€念著邊姽的母親。
邊姽還會將女人的照片放在床頭,放在桌面上,放在走廊上……
一個幼年遭受折磨的可憐孩子,但也是個可笑的戀母癖。
杭清厭惡地將照片扣上了。
他們都是受成長環(huán)境影響而心理扭曲了的人,說起來是很可憐,但是作惡也都是真實的。
杭清覺得自己成為了邊姽挺好的,他可以終結(jié)其他的變態(tài),最后自己也再死掉。就再也不會有往下延續(xù)的受害者了。讓一切罪惡都終結(jié)在他這一代。多好。
想到這里,杭清上了床,蓋上被子,舒服地睡了過去。
杭清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他醒來睜開眼看向窗外,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原來已經(jīng)這么久了啊。杭清感覺到了胃里傳來的饑餓感。
想吃快餐,炸雞漢堡和可樂。
這是杭清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念頭。
上個世界已經(jīng)憋得夠辛苦了,這個世界他都這么有權(quán)勢了,難道還不能吃點快餐?杭清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的手下見他出來,還躬了躬腰。
杭清先往宋懲之和靳刖的房間去了。這兩人是住在一處的。就在二樓最右邊的房間里。杭清一路走過去,半點孩子的聲音都沒有聽到。并不是那些孩子都死了,而是他們都知道不能發(fā)出半點雜音。
被母親折磨長大的邊姽,極其的討厭雜音。
因為他的母親每次發(fā)瘋的時候,都會用尖利的嗓音瘋狂地叫喊、大罵。對雜音產(chǎn)生厭惡,其實是邊姽本能的一種自衛(wèi),和潛意識里對母親的抵抗。不過邊姽似乎并沒意識到這點,他依舊瘋狂地崇敬著死去的母親,甚至連母親留下來的艾菲兒姐妹,都在他身邊得到了優(yōu)待。
杭清忍不住皺了下眉。
他頓住腳步,推開了面前的門。
里面的人似乎受了驚,不過還是嘶聲喊道:“滾開艾菲兒!滾出去!滾出去!”
杭清立刻就明白了。艾菲兒又來折磨他們了。杭清腳步不停地走了進去。坐在床邊的人猛地站了起來,高舉起了手中的椅子,白皙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那是忍無可忍的靳刖。
靳刖受夠了艾菲兒的折磨,他決定拼著受傷也要將艾菲兒打出去。但是……靳刖看著走進來的面容嬌艷如同玫瑰花一般的男人,他呆了呆。
杭清毫不在乎地走上了前。
宋懲之無力地躺在了床上,身上只蓋了薄被,他整張臉都燒紅了,眉頭緊皺,還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應(yīng)該是骨折引起的發(fā)燒。
杭清在床邊坐了下來:“拿醫(yī)藥箱?!蓖饷嬗腥藨?yīng)了一聲,一陣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靳刖緊張地盯著杭清,似乎生怕杭清動手將宋懲之弄死在那里。
醫(yī)藥箱被拿了過來,杭清取出溫度計給宋懲之量了量體溫,宋懲之大概是將杭清的譏諷聽進去了,倒是沒再拿自己的身體來和杭清作對。他配合地讓杭清給他量了體溫。
3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