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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

“大夫，我兒子的傷勢如何？”順天府丞看著大夫問道。

大夫嘆了一口氣道，“命總算是保住了，可這手臂，卻是無法再接上去了。”

“知道了，多謝大夫，阿寬，你去庫房提取十兩銀子給大夫。”順天府丞開口讓管事去拿錢。

“多謝大人。”

順天府丞沒去看大夫，而是第一時間來到床沿邊，看著自己的兒子，原本紅潤如玉的面容，此時蒼白毫無血色，一雙眼睛空洞的盯著天花板，他一臉心疼道，“應明，委屈你了。”

哪知床上的應明突然間瞪大雙眼，咆哮道，“閉嘴，你憑什么說這些話？你算個什么父親！我的手臂，不是別人斬斷，居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便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應明，為父是迫不得已，鈞天侯我們不能得罪，那小侯爺也不是簡單之輩，當初老太太召開認主歸宗大會，我前去觀禮，此子能得圣儒顏真卿送筆，已是不凡，他這次來我順天府，若不給她一個交代，你斷的可能不止是一條手臂，而是腦袋……”

應明轉頭，沉默不語，只是牙關緊咬，哪怕滲出了血水，也不以為意，這些痛楚，比起斷臂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應明。”

“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應明終于有了反應。

“全部都退下去。”順天府丞開口道，旋即又是說道，“應明，爹先出去了，有任何解決不了的事情，爹一定會幫你的。”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整個房間，只有應明一個人，不，還有極為濃重的藥酒味道。

看著空空如也的袖子，那被繃帶纏得嚴實的斷臂，牙齒被他咬得咔嘣作響，“鈞天侯小侯爺，柳生！斷臂之仇，不共戴天，這個仇，我一定會找你討回來，你斷我一臂，他日，我便斷你雙臂！”

“桀桀~”

突然之間，一陣怪笑傳入應明的耳朵里面，初聽，只以為是錯覺，但當他認真聽的時候，才是發現，這聲音確實存在，只是這聲音并不是有耳朵聽，而是在心中產生。

“你是誰？”

“你是不是想報仇？手臂很痛吧，以后少了一只手，就好多事情不能做，這樣子的廢物，以后只會被人嘲笑，你很憤怒吧，憤怒吧……”

“你到底是誰？！”

“我問你，你想不想報仇，你要是想報仇的話，我可以幫助你，不過你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你到底是誰！！”

“你可以稱呼我為‘黑山老妖’，桀桀~”

“黑山老妖，黑山老妖……”應明在心頭默念兩遍，陡然間，他睜開眼睛，開口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幫我報仇？”

“自然。”

“那你需要什么？”

“我要你憤怒的黑心……”

“這個東西，我要怎么給你？”

“我自己來取！”

突然之間，一道黑氣席卷而來，卻是瞬間鉆入應明的心口位置，而下一刻，應明的表情不斷扭曲，到了最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竟然是露出了一絲鬼魅的笑容。

“柳生，我應明絕對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的，桀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