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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自己都沒有為自己想過,唯一替自己考慮的只是不想消失罷了,這是世界上任何東西的本能,佛緣并不想把本能也忘記。如果他忘了,那么他就真的不存在了,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沒有意義。
上一世公西黑石說的話他一直都記在腦海里,隨心所欲,只要不讓自己后悔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佛緣盤腿坐在地上,他本來就是妖,只是從來沒有過妖的身體,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經過這么長時間的轉世,佛緣知道所有的一切全在靈魂中,身體只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自從心境開闊之后,原先蘊藏在靈魂之中被忽視掉的妖力蓄積勃發,現在用在這個快腐爛的身體上正好。
在遙遠的另一個時空,公西卓坐在凳子上托著下巴看著漂浮在空中的身體漸漸虛化,自己愛人的身體快要消失了但是他一點也不著急,甚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父親,佛緣的心魔結體消失了,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實體這種東西是怎么回事了,過不了多久我就能見他了吧,我的小公西卓好寂寞。”
從他身后漸漸出現的公西黑石看著自己兒子臉上委屈的表情不滿的搖頭:“都是耀天那色魔把你帶壞了。”
公西卓斜眼:“我看你是挺樂意的吧。”
“才沒有。”公西黑石嘟嘴,猶豫了一下:“……雖然很舒服不錯,但是做那種事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公西卓瞪大眼,趕緊捂住自己父親的嘴,確定躺在內屋里的人沒有聽見才松了一口氣。
“父親,你小點聲,我教你一個方法吧,保證又能舒服又能吃,而且母親絕對會喜歡。”公西卓一臉的神秘。
公西黑石也趕緊捂住公西二戳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耀天對母親二字多敏感,你還說,是想把他吵醒嗎,再說耀天也是當過我一世父皇的人,你這么叫也不對啊。”
公西卓表示自己就是故意的,誰讓他小時候遭受過那個人的各種玩弄。
“貴圈真亂,反正怎么叫都不對,那就這么叫著吧,我也是私下叫叫而已。”公西卓承認自己也是不敢當著面叫的,想當初不小心吐出這兩個字就被踹到下界的慘痛經歷他現在還記得。
公西黑石干咳一聲,當做沒聽見兒子的抱怨,想到剛被打斷的對話興奮的瞪大眼:“……那個,你剛剛說的那個方法是什么。”
公西卓曖昧的湊到公西黑石的耳邊:“你聽過人體盛宴嗎?”
公西黑石呆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一臉嫌惡:“把東西放在身上吃不臟嗎。”
……
“臟你個頭,你這潔癖去死吧!”不知何時公西黑石背后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腳踹在公西黑石的屁股上。
公西黑石委屈的蹲下身,仰頭看著就算脖子上露出密密麻麻的吻痕也依然高大貴氣的男人:“……明明就很臟。”
公西耀天毫不客氣的又踹了一腳:“那你告訴朕昨天晚上啃的開心的人是誰啊。”
公西卓無語的看著兩人打情罵俏,一種異地戀的無奈感徒然而生,他也好想跟佛緣來場人體盛宴啊……
正在打坐修煉的佛緣一陣惡寒從背脊升到發尖。
佛緣微微睜開眼掃視一番,沒發現什么情況后松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去找公西卓要回心魔結體了,只要靈魂的靈力夠強,重新捏一個殼子不是問題。
直到把手上的尸斑全部壓下去,佛緣才站起身,死了就是死了,他能做的只不過是減慢腐爛的速度罷了。
只可惜101已經不在了。
101是拷貝他的情緒來當做制作靈魂的材料的,但是現在他給不了它任何東西,在101看來它的宿主根本成不了一個正常的人類。
對此佛緣感到非常抱歉,明明101幫了他這么多,但是他卻沒辦法完成它的愿望。
佛緣不是沒有情緒,不過各個方面比起人類還是淡薄了些,根本不夠101當做材料來用。
【已經足夠了,我對此并沒有難過的情緒,只是稍微有點失望罷了。能夠認識你我很開心了,你看,至少我還是會表達一些情緒的,能讓我了解這些我很感謝你。接下來我可能不會陪著你了,你一個人也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你認為可以做的那就去做吧,畢竟我們不是人類。】
想到101最后留下的話,佛緣輕輕嘆了口氣,101雖然話不多,但是對于他來說這個機器就是良師益友,接下來它會去找蓮大人吧,希望蓮大人能夠幫幫它,找一個比他更好的宿主。
聽到外面噼里啪啦的收拾聲,佛緣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外面收拾東西的應該是這個身體的女兒吧。
沒有101,佛緣不知道這里是個什么樣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屬于某篇小說中的描寫,只是獲得了這具身體的記憶。
這里是“繁榮村”,嚴重的重男輕女,這具身體的名字是劉玉玲,也是慘遭這種封建思想毒害的女人之一。
懦弱,麻木,同時殘暴無比。
當人受到極限的壓迫之時,心底的野獸便會在另一個可以掌控的弱小身上釋放,這具身體的女兒便是發泄的工具之一。
母愛,卻又是另一個極限。
殘暴與母愛在劉玉玲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也可以說是在“繁榮村”的女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劉玉玲深愛著自己的女兒,她可以為了能讓女兒上學甘愿賣身于自己的公公,只為了女兒能夠考上好的學校逃離這個村莊。
劉玉玲同時又恨著自己的女兒,如果當初生的是個男孩兒該多好,她就不用受這么多的苦,所以才能慘無人道的虐待她來發現心中的不滿。
佛緣看著這具慘烈的身體,劉玉玲沒有生出女兒是全家人的心病,自從生下女兒后她沒有過一天的好日子,被公公玩弄,被婆婆虐待,被丈夫毆打。
疼痛的話佛緣在這幾輩子已經受夠了。
“啊啊啊啊——”!!!
外面傳來一陣慘叫聲,佛緣分明聽清那是這具身體的女兒趙青青的聲音。
那是趙大回來了。
佛緣瞇眼,眼里的殺意一閃而過。
這具身體是怎么死的佛緣非常清楚,不光是因為過度勞累,還包括昨天趙大的一頓毆打。
“小賤種,竟敢給老子使眼色看,看老子不打死你,你這賠錢貨!”趙大那難聽到跟殺豬沒兩樣的聲音響起,周圍的鄰居都不耐煩的把窗戶和門關上,但是沒一個人來幫忙,仿佛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
趙青青被打的一口腹水吐了出來,營養不良的身體瑟縮的顫抖著,加上幾乎沒有吃什么飯,一下子就給打蒙了過去,半天沒有動作。
趙大吐了口腥臭的口水到地上的人身上:“老子養著你有什么用,事也不會干,就知道花老子的錢。”
說著打了個飽嗝,雙臉通紅,像是被剝了皮的豬,一身的酒味:“死婆娘,趕緊,嗝,趕緊給老子滾出來,錢,拿錢給我,老子就不信贏不了。”
趙大看到有人出來,瞇著綠豆大的眼看了一會兒,突然猥瑣的嘿嘿的笑了兩聲:“你這婆娘,怎么看你好看了一些呢,是不是被老頭子給滋潤的,來,讓老子也嘗嘗味。”
說著七扭八歪的朝佛緣走來:“喝了酒干婆娘,爽,實在是爽。”
佛緣厭惡的移開眼,視覺污染實在是太嚴重了。
當趙大肥胖的手剛要碰到佛緣的時候,佛緣毫不猶豫的在趙大的視角范圍外舉起磚頭砸了下去,趙大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頭栽倒在地,抽動了幾下就不再動作了。
佛緣忍著厭惡把趙大拉到桌腿處,搬著他的頭在桌角的地方涂抹一番,直到造成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撞到桌角的假象才罷休。
之后佛緣把磚頭扔到窗戶外與鄰居房子的夾角處,這才趴在趙大的身上大聲哭嚎起來。
“嗚嗚,趙大你這是怎么了,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