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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xx年,1月22日,在b省a市匠堯大路與十八道交叉口六名街附近發(fā)現(xiàn)一具無名男尸,尸體身上有多處被虐待的痕跡,這已經(jīng)是第十起案件,至今案情尚未有進(jìn)展,請在出門時注意安全。”
電視機里的聲音還在響,一名挺鼻薄唇,看起來十分安靜的青年走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電視機對面的破舊沙發(fā)上,順手拿出遙控器換了個臺。
【宿主,你上次所在的那個世界已經(jīng)徹底滅亡了。】一個常人無法看見的雞腿躺在青年對面空無一物的盤子里,嘴巴一張一合,兩只大大的眼睛舒服的瞇著。
青年頓了頓,停下選臺的動作,站起身彎腰把桌子上沒開封的瓜子解封,輕輕把盤子里的“雞腿”撥開,把瓜子倒進(jìn)去,做完一系列的動作后才開口。
“……打破結(jié)界后世界無法承受在混沌中的力量,滅亡是正常的。”
被撥開的101死盯著占了自己位置的瓜子們,【那個世界有十億多人,也就這么死亡了。】
“那種世界想要存活下去本身就不容易,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堅持不了多久。”
沒了位置躺的101飛在半空中。
【宿主,你知道你說的都是歪理,那……你還想成佛嗎?】色戒,殺戒,癡戒,嗔戒,這些戒律已經(jīng)全部觸犯。
“不知道。”佛緣嗑起瓜子,看起來并沒有多大的心情波動,只有微微晃動的眼球表明他的想法。
“我出去打工的地方了。”佛緣站起身,穿上原主經(jīng)常穿的藍(lán)色連衣帽運動衫,此刻的他真真正正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為了生計而奔波。
101本來想跟上去,不過頓了頓還是停在原地,把盤子里的瓜子清理出來再次躺了上去。
原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因為家境貧窮,勉強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出來打份零工維持自己的生計,在老家里還有兩位年事已高的父母,他只能每月寄些錢回家,但如此一來生活過的更加艱難。
一份工已經(jīng)滿足不了需求,所以原主又多干了幾份,精神的疲憊加上身體的勞累,二十三歲的年紀(jì)就因過度疲勞導(dǎo)致夜間發(fā)起高燒,最后病死在家中。
這個世界原主的名字依舊是楚佛緣,當(dāng)年原主出生時,家里環(huán)境窘迫,楚母祈求佛保佑自己的兒子順利長大成人,所以才取名為佛緣。
與他自己不同,這是個滿懷母愛的名字。
自佛緣穿過來已經(jīng)一個月了,從他醒來的第一眼開始便什么也沒問,什么也不提,仿佛自己一直都是楚佛緣這個人物,自然的出門去打工,自然的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上嗑著便宜買來的瓜子,在一天寶貴的休息時間中打開唯一的黑白電視。
這是一座普通的居民樓,位置偏僻,相應(yīng)的房價也很低,所以租金并不貴,住在這里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昨天下了一場雨,坑坑洼洼的地上集滿了臟水,在不遠(yuǎn)處就是扔垃圾的地方,因為長時間無人打理垃圾已經(jīng)堆滿了,旁邊散落了一地,爛菜葉子之類的垃圾順著雨水與地面的泥土摻和著,發(fā)出刺鼻的味道。
平常還算好,穿著膠靴蹚著臟水也就過去了,等到了夏天就慘了,一夜雨過去,等第二天下午水要是干的差不多了的話,蚯蚓們便會從土里出來,你一路走過去還不知道多少蚯蚓被踩爛。
要是碰巧沒帶靴子的話,那簡直就是災(zāi)難,回到家只能從鞋子里倒出踩得血肉模糊的蚯蚓們了。
佛緣掏出用塑料袋裝著的雨靴嘆了口氣,估計是被老鼠給咬爛了,在腳趾頭那明晃晃的有個大洞。
沒辦法,佛緣只能把鞋子和襪子脫掉,光腳蹚過單元樓門口渾濁又帶股腥味的水,走到?jīng)]水的地方在找一塊看起來稍微干凈的地方坐下來,用紙擦干凈腳上的污水,從新開始穿襪子。
打工的地方離這里不遠(yuǎn),是一家小餐館,這個地盤的人都不是很富裕,出了這篇區(qū)域就是繁華的車水馬龍,這個地方只是這座大城市中骯臟的一個角落而已。
小餐館白天并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熟客拉拉扯扯,因為他算是準(zhǔn)女婿的緣故,所以白天可以不來,原主就趁這個時間在別的地方打工,而今天不同,他們今天是來討論老板的女兒和他的婚事。
“楚佛緣,你也太慢了吧,我看你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一個濃妝艷抹,打扮的妖里妖氣的女人生氣的指著佛緣的頭。
“花兒,你給我坐下!”佛緣還沒有回答,另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就插了進(jìn)來,滄桑的聲音帶著底層階級的算計,一臉的市儈,眼里卻是疲憊異常。
被稱作花兒的女子冷哼一聲,翹起二郎腿吸著煙,上面的衣服暴露到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穿著的內(nèi)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