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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佛緣輕輕動了動,周圍的景色變得一片荒蕪:“這是我所看到的你的世界,干凈壓抑,而當你和我一起后我卻第一次感到輕松,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所以再嘗到輕松的甜頭后就不想回到過去,只可惜我那誕生出來的黑暗面卻一直苦苦壓抑。”
楚佛緣的身邊漸漸分離出另一個身影,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身材,只不過眼中擁有的確是不同的神色。
理智面的楚佛緣扶上對面黑暗面的臉頰,額頭相對著:“其實我早就不知道是誰從對方那里誕生出來的了,我亦或者是他都不重要了,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我們的痛苦是相似的。”
佛緣聽到理智面說:“所以我們早該融為一體了,痛苦也好,糾結也好,自私也好,這本來就是一個我所該承受的。”
兩個像是站在鏡子兩側的兩個人如鏡花水月一般慢慢貼在一起,看著與世隔絕的佛緣:“最后我想說,其實我與你之間我也不知道你是我還是……我是你了”。
佛緣站立片刻,看著消失的兩人沉默,后來仿佛嘆息一般帶有唯有的一絲波瀾,只不過靈魂中好似有什么在沉淀暈染開來,悄無聲息。
“阿彌陀佛,你與貧僧是緣,但貧僧也無論如何變不成你,就算我原本就是……”最后的話語沒入嘴邊,佛緣發不出任何感想,就如那三百年間一般。
楚佛緣清醒,看著靜默的被綁在椅子上的楚余瑞和陷入自己世界痛哭流涕的秦飛瀾……真是一群笨蛋。
“我還有一件事必須要親自去看”。
兩人別楚佛緣冷靜的話語吸引過來,楚余瑞疑惑的看著他:“你是哥?”
楚佛緣深深的看著他,眼里好似放棄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雖然弧度不大卻依然晃人眼:“余瑞,不管哪個都是我,全部都代表著我的感想”。
“小瀾,幫余瑞摘除炸彈?!鼻仫w瀾一直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是他最喜歡秦飛瀾的地方。
秦飛瀾顫斗的掙開從一開始就被她在椅子角上磨損的繩子,走過去幫他們解開繩子,只是聽楚佛緣的話要去摸炸彈時停住了動作,欲哭無淚的看著他:“我,我真的是不行的”。
就算秦飛瀾失去了小時候的記憶,但是成長中的她好似在避免著什么似得再也沒有做過任何東西,現在恢復記憶的她更是不敢動,害怕會發生跟過去一樣的事情。
“小瀾,你一直很聰明,被人想不出來的東西你總能想到,別人做不出來的小玩意你總會帶給我看,每次你來找我我都是很高興的,這次你一定也會辦到。”
楚佛緣看著馬上又要哭出來的秦飛瀾,像小時候一樣摸著她的頭發:“別害怕跟以前一樣,這次就算你不做我們也都要死,我們之間的事情就這么完了是值得高興的嗎?”
“不”,秦飛瀾擦了擦眼淚:“我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還有很多事情要為你做。”仿佛找到了很久之前的感覺,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我還要去看伯母,還要為我所做的事情謝罪,還要給余瑞說抱歉,還要照顧我現在這個身體的父母,還要去實現這個身體原主的理想,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雨還在下著,雷也在打著,只不過身體不再冰冷,隨著時間還在走動,原本只想死亡的人的額頭上緊張的滴著一滴又一滴的汗,在時間走到最后一刻的時候呼吸都慢了下來,不過接下來都松了一口氣攤在地上。
楚佛緣在感到危險解除的一剎那抱起地上的季明杰沖了出去,懷抱里的人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秦飛瀾和楚余瑞苦笑的呆在原地,用季明杰的電話報了警。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大雨的沖刷下消失殆盡,不過每個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謹記著此時此地發生的事情。
季明杰被送進醫院,兩個星期后清醒過來,楚老爺子和秦老爺子在楚佛緣的注視下送進監獄,楚佛緣看著他們憤恨的眼光笑了:“你以為我真的忘記了我母親死亡這件事和暗地里聽到的你們的話。”
小佛緣靠在門后,一句不落的聽著,小小的手握緊,而當他決定裝失憶的那一刻也決定了現在兩位老爺子的命運。
楚佛緣在他們耳邊輕聲的說:“你們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二叔知道了你們的秘密就殺了二叔,如若不是我母親意外死亡估計也是死在你們的手里?!?
“父親的死估計也是和你們脫不了干系吧,畢竟可能知道你們以前做過的事的人越少越好,我如果不裝作失憶,與母親接觸頗多的我也在你們要殺的人范圍內吧”。
在兩位老爺子進牢不久,楚佛緣派人把那個女人的兩幅畫送到他們面前,本身就帶著惡意的畫作侵蝕著兩位老人的神經,最后發瘋而死。
秦飛瀾一生未嫁,承受著和楚佛緣二十年來一樣痛苦的感情,沒有孩子的她孤獨終老,她存的錢全部用于慈善事業,得到很多人的感恩,很多年后還會有人提起這個商業上傳奇的女子。
楚余瑞一生未娶,還是在楚佛緣的愛護下做一個紈绔少爺,最后在三十歲的時候收養了一個孤兒,當起了有時奶媽有時奶爸的日子。
楚佛緣在兩位老爺子死后掌握了他們的股份,成為最大的股東,也是集團的董事,季明杰一如既往的陪在他的身邊,而楚佛緣也遵守了商人的承諾,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么,接下來就是101和那個稱為阿西的系統的事了,佛緣淡漠的看著被禁錮的小女孩,101好像一直隱瞞了他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