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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輩分亂的。”應旸顯然是想歪了,笑得露骨,“行吧,乖兒子快伺候爸爸洗澡。”
程默深諳他的德行,越和他對著干越來勁,于是光抿著唇縮在一旁,并不反駁:“等等。”
耐心等了幾秒,應旸總算察覺出不妥:“怎么,擰著了?”
眼見應旸大有直接上手的意思,程默這才憋不住說明:“抽筋。”
“哪兒。”
“……腿。”
“憋死你得了。”話雖如此,應旸卻沒有再問,而是分別捏上他兩邊腳踝,輕易就試探出了關鍵。
有力的指骨壓上腿腹,且有越來越上的趨勢,程默連忙去撥他的手:“別,過一陣就好了。”
“行了閉嘴。摸兩下還能少塊肉啊?!那你不早成骷髏架子了。”應旸見不慣他這婆媽的樣子,語氣忍不住就兇惡了些,手下的力度也不住加大,“再說,你身上哪處我沒摸過,嗯?”
“……輕點!”應旸的言語和舉止都這樣輕佻,程默不知讓他觸動了哪根弦,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甚至鼓起膽氣往他手背飛速地拍了一下。
跟蚊子咬似的,換作從前,應旸興許還會不依不撓地發作一通,然而眼下他正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過了,再一看程默忍氣吞聲的受氣包樣兒,再大的火氣都難免銷聲匿跡:“嘖,扯平了。”
酸脹的部位恰好是腿根,應旸一路按壓上來的時候,程默暗自提著的一口氣險些將心臟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但不知幸也不幸,應旸對于人體筋腱的整治向來手法老道,最終迫使程默按捺不住溢出唇邊的反倒是一聲聲隱忍的促音。
“唔、唔、唔。”
間或伴隨著幾下艱難的喘息,像極了打嗝。
而應旸卻偏偏從中生出不合時宜的綺思:“你在床上也是這樣叫的么?我記不清了。”對于彼此之間的親昵場景,他忽然發覺腦中與之相關的組塊十分有限,“要不……今晚幫我回憶一下?”
程默的臉噌地紅了,憋著氣一直忍到抽疼的腿腳緩和過來,緊接著不由分說地跳到地上,忙不迭躲回房間:“我去放水!”
應旸沒有阻攔,眼神朝著程默背影消失的方向駐留半晌,而后落到蹲在墻邊洗臉的蛋蛋身上,大言不慚卻面不改色:“媽媽害羞了。”
蛋蛋頭也不抬,兀自洗完臉后默默跟進房間,像是要投訴他的無恥行徑。
應旸無謂地笑了笑,起身鎖上院子外的落地窗,拉上窗簾,關掉客廳的頂燈,在一片黑暗中自如地邁上回房的路,追尋他粉撲撲的慰藉去。
說是回房放水,但應旸摸進浴室時程默才剛捋起袖子調試水溫。
一旁壁掛上新晾起的毛巾還是濕的,散發著肥皂的清香,無疑剛被洗過。而盥洗架上則只有一個杯子,里頭插著兩把牙刷,和洗臉巾一樣,一粉一藍,并且其中一方要相對簇新一些。
應旸將種種異象看在眼里,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揚手脫起身上的衣褲:“一起洗唄。”
“啊?!”程默猛然回頭,分明已經調好了水溫,卻像被燙到一樣打了個激靈。
“我說,一起洗。”應旸脫得干凈利索,渾身上下只剩最后一條低腰內褲,邊說邊撥攏紗布旁的碎發,“省得一會兒濺濕了你又在那兒嘮嘮叨叨。”
“我……”程默攥著噴頭支吾半晌,終究擠出一個相較合理的理由,“浴缸太小了,我,我幫你洗就是。”
應旸斜眼瞟了他一陣,最后狀似為難地退了一步:“也行。”
水汽氤氳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