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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的呼吸猛地一滯,幾乎是在同一時(shí)刻轉(zhuǎn)過頭去。
但他什么都沒看清。
他被一雙手狠狠地?fù)нM(jìn)了懷里。
林稚懵了,好半天才道:“沈煥?”
青年不答,只是緊緊地?fù)е盏盟l(fā)疼,過了一會,才勉強(qiáng)控制著自己松開了他,仔細(xì)打量了他半晌,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滿是失而復(fù)得的狂喜,眼睛里像是落進(jìn)了星光,又像是被水洗凈了般的明亮。
他低聲道:“林稚。”
林稚不作聲,他也不在意,復(fù)又緊緊地?cái)堊∷涯樎襁M(jìn)他頸窩,像是突然失了言語的能力,什么話都說不出,只是一遍遍地道:“林稚。”
“林稚。”
“林稚……”
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仿佛是在后怕,要借此來確認(rèn)他的存在,又像是只是這樣叫著他的名字,就可以獲得某種力量。
到后來,竟有淚水奪眶而出,劃過臉頰,一路淌到林稚的頸窩里。
那淚是溫涼的,林稚卻不知怎么,有種被燙到了的錯覺。
他驀地回神,一把推開了沈煥。
那力氣很重,一點(diǎn)余力也不留,沈煥沒提防,被推得踉蹌一下,退來了幾步。
他臉上的喜悅頃刻為驚愕取代,又是茫然又是無措地看著他:“林稚?”
林稚痛恨自己的視力太好,這種時(shí)候竟然能將他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見他被淚水打濕的睫毛,看得見他眼瞳微閃的淚光,更看得見他微抿的嘴唇,和這些代表的全部情感。
害怕,無措,小心翼翼,還有對擁抱的迫切渴望。
林稚兇狠地瞪著他。
似是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什么,青年纖長的眼睫顫了顫,慢慢地垂下了眼簾。
他的眼睛十分好看,這般垂眸時(shí),眼型被根根分明的眼睫勾勒得清清楚楚,尤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青澀感。
在暗淡的天光中則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林稚可恥地察覺到了自己的心軟。
一把年紀(jì)的人了,還裝嫩!
他憤憤地想,最后卻還是沒忍住,開腔兇巴巴地說:“哎!”
連名字都不愿意叫。
沈煥迅速抬眼看他。
林稚覺得頭有些暈,再開口時(shí)說話便有點(diǎn)拖,氣勢嚴(yán)重不足:“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沈煥怔了怔。
林稚一下子又怒了,指著他說:“愛親不親。”
說完就忘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激動就要站起來。
——沒成功。
屁股剛離開地面,他那脆弱的脊椎就發(fā)出了抗議的聲音,一聲招呼不打,就讓他整個人又跌了下去。
沈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