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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舒了一口氣,方才那出乎意料的一巴掌已經讓沈煥去了半條命,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在保住沈煥性命的前提下順理成章地為難他,這一句傳話簡直就是及時雨。
他又輕鄙地看了沈煥一眼:“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還給我。”
言罷不待沈煥回答,便高傲又不屑地拂袖而去。
被沈煥咬傷的手腕一直沒反應,若不是林稚的鼻端一直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沒受傷。
結果到了林府,傷口處的疼痛一下子便鮮明了起來。
林稚一個沒防備,疼得眼角當場就泛起了淚花,倒抽了一口冷氣,咬牙道:“你干嘛呢!”
系統彬彬有禮地說:“把知覺還給大人。”
林稚趕忙拒絕:“我不需要!”
系統于是又屏蔽了他的痛覺,林稚對著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強行自我催眠了一下,這才抖著手,哆哆嗦嗦地往上面撒了點藥粉。
一大半都撒在了空氣中。
系統看著他齜牙咧嘴地上完藥,才道:“難道大人的痛覺沒屏蔽掉么?”
林稚眨了眨眼:“屏蔽了啊?!?
系統:“那大人這是?”
林稚理直氣壯:“你不知道有種痛叫‘看著都覺得痛’嗎?”
系統:“……”好叭。
林稚合上小藥瓶兒,往蒲團上一坐,摸了一盤花生水果出來,頤指氣使道:“讓我看直播?!?
又說,“剛才是你動的手吧?”
系統約莫是還惦記著他的工傷,沒跟他唱反調,漫不經心地說了聲“是”。片刻后,林稚眼前便浮現出一處陌生的廳堂。
廳堂修得很是氣派,金碧輝煌的,坐在上首的是一個林稚頗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沈父陪坐在一邊。
談話已接近尾聲,沈父笑容滿面:
“仙使遠道而來,不如在寒舍歇息幾天?我必然叫他們好生招待您。”
那中年男人沖他客氣地一點頭:“那便麻煩沈家主了?!?
沈父臉上笑意更濃:“不麻煩不麻煩,日后犬子便要勞煩仙使多多提攜了?!?
各自散開后,沈父叫住了即將離去的沈煥:
“哎,”他頓住,一時沒想起來要如何稱呼這個兒子,便含糊過去,只道,“你隨為父過來?!?
沈煥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隨他去了書房。
書房內。
沈父躊躇半晌,最終還是拉下了面子,低聲道:
“你此行去丹陽會,或許有機會獲知你母親的消息。那時,記得替為父向她問一句‘近來可好’?!?
聽到“母親”二字的剎那,沈煥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驟然泛起了一絲漣漪,又轉瞬平息,低著頭問:
“母親不是去世了么?”
沈父笑